通道在他身后消失了。

不是关闭，也不是塌陷，而是像从一开始就没存在过一样，被直接抹平。Tom回头时，只看到一整面完整的墙，连拼接痕迹都没有。

世界在回收路径。

他没有停留太久。

现在的每一秒，都会被重新计入“可容忍误差”。

前方的空间忽然变得异常开阔。

不是因为地方变大了，而是因为——

东西变少了。

原本应该存在的节点、转折、缓冲区域，全都被删除，只剩下一条笔直得过分的通道，通向某个无法看清的终点。

Tom站在入口处，心里升起一种非常明确的判断。

这是“最快路线”。

也是不给你反应时间的路线。

他刚踏进去，提示就直接覆盖了整个视野。

【变量冗余度过高】

【执行删减方案】

空气在一瞬间变得刺耳。

不是声音，而是某种持续的高频震动，让人牙根发酸。Tom的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重影，身体的轮廓像是被轻微错位了一下。

“开始动我了。”

他低声说。

不是惊讶。

而是确认。

就在这时，他背包里的重量忽然一沉。

那是他一直没怎么去注意的东西。

一只破旧的 Tom 玩偶。

缝线歪斜，布料老化，像是被反复修补过很多次。之前它只是安静地躺着，从不动，也没有任何反应。

可现在，它掉了出来。

不是滑落。

而是像被某种力量直接拽出来，重重砸在地上。

Tom的脚步猛地停住。

下一秒，整个空间剧烈一震。

不是攻击。

而是结算触发。

一股极其强硬的力量正面压了下来，像是要直接把他从这条路径上抹掉。

Tom根本来不及躲。

就在那一瞬间，地上的玩偶被那股力量先一步覆盖。

没有爆炸。

只是很轻的一声撕裂。

布料崩开，缝线断裂，玩偶的身体明显瘪了一块，像是被什么东西“替换”掉了一部分。

而Tom，被震得后退了两步，却还站着。

提示瞬间刷新。

【删减失败】

【替代对象已确认】

Tom低头，看向地上的玩偶。

它没有动。

却明显“少了点什么”。

不是损坏。

而是被拿走了一次存在配额。

“原来你是这么用的。”

Tom喃喃道。

他没有伸手去捡。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

——那不是一次免费的救援。

这是失败者留下来的挡刀次数。

空间的震动逐渐平息。

世界没有继续攻击。

不是放过他，而是进入了重新评估阶段。

通道尽头，那片模糊的区域开始变得清晰。

像是世界终于决定，把“最后的处理单元”展示出来。

Tom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迈步向前。

他的脚步比之前快。

不是慌。

而是他已经明白了一件事——

世界开始急了。

而在更深的地方，那道熟悉的节奏再次轻轻震了一下。

比之前清楚得多。

像是有人在黑暗里，轻轻敲了一下地面。

提醒他：

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