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街,皇家医馆。
红绸落地,匾额上沈渡御笔亲书的“皇家医馆”四个大字在烈日下熠熠生辉。这不仅仅是一间医馆,更是夏泠泠承接婆母遗志、在大齐版图上撕开的一道名为“平等”的裂缝。
“排好队,老弱优先!不准插队!”
青禾换上了窄袖利落的医女装,腰间系着浅绿缎带,正忙得脚不沾地。虽然头一次面对这种大场面,但她平日跟着夏泠泠耳濡目染,指挥起杂役和安保来倒也似模似样。
屏风后,夏泠泠正凝神诊脉。她今日未施粉黛,乌发仅以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那只曾带着灰痕的右手如今如白瓷般通透,指尖划过虚空,仿佛带着某种能抚平躁动的安宁。
“大夫,我家娃儿从房梁上摔下来,没气儿了……”一名农妇哭得嗓子嘶哑,抱着满头鲜血的孩子冲了进来。
夏泠泠眼神一厉,动作极快地起身:“放平!青禾,拿缝合包和止血散!”
“来了!”青禾动作利索地递上托盘。
夏泠泠右手覆在孩子凹陷的头骨处,淡金色的光芒瞬间绽放。进化后的异能如丝如缕,极其精准地修补着受损的脏器。若是放在从前,这种强度的救治早让她晕厥过去,但现在,她面色如常,甚至还有余力指挥一旁的医官进行后续包扎。
就在此时,人群中一阵骚乱。几个衣着华贵的纨绔子弟推开排队的百姓,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听说皇后娘娘在这儿坐堂?让爷瞧瞧,这活菩萨长什么样……”
话音未落,一道飞鱼服的残影从天而降。
“咔嚓”一声,带头的纨绔甚至没看清来人,手腕便被一股巨力生生折断。
影七面无表情地立在诊堂中央,他那双习惯了黑暗的眸子此时透着令人胆寒的戾气。他并未撤手,而是直接扣住那人的咽喉,随手一甩,将人丢出门外,声音冷得结冰:“御前侍卫副总管在此,再有惊扰皇后娘娘者,拿下。”
地痞流氓瞬间作鸟兽散。
青禾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对上影七那双冷冰冰的眼时,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影、影大人,多谢。”她小声嘀咕,顺手递上一杯凉茶,“守了一上午,别中暑了。”
影七看着那双微颤的手,默然接过。指尖掠过青禾的掌心,带起一阵酥麻。他转过头,声音僵硬:“守好你的药箱。”
黄昏,晚霞染红了医馆的重檐。
忙碌了一整天的夏泠泠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略显酸痛的肩膀。虽然异能充盈,但体力劳动后的倦怠还是难免的。
“忙完了?”
一道熟悉而霸道的嗓音响起,沈渡穿着一袭素色私服,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堂后。他看着夏泠泠那双神采奕奕、甚至还透着健康粉红的脸颊,原本悬着的心才落回实处。
“沈渡,我今天救了三十六个病人!”夏泠泠看到他,立刻像只轻盈的蝴蝶般扑了过去,那只痊愈的右手有力地环住他的腰。
沈渡任由她赖在怀里,指尖却有些贪恋地抚过她白皙如玉的手背。虽然他知道她现在很强,知道她不再需要他来“续命”,但这种“被需要感”的缺失,反而让这位新帝产生了一种诡异的、病态的危机感。
“朕听影七说,你忙得连口水都没喝。”沈渡垂眸,气息暧昧地逼近,“虽然不需要补电了,但朕今天在朝堂上被那帮御史吵得头疼,朕……需要充电。”
夏泠泠听着他这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忍不住笑出声来:“陛下,您这碰瓷的功力是越来越见长了啊。”
“皇后的奖励,向来只能给朕。”沈渡不容分说,扣住她的下巴,在那抹朱唇上反复碾磨。
这不是为了过渡异能,而是纯粹的、独占式的标记。
金色的治愈光芒在两人交缠的气息中自然流转,虽然夏泠泠不需要恢复,但这股力量却让沈渡多日来的烦躁烟消云散。
“沈渡,别在这儿,青禾还在呢……”夏泠泠微喘着推了推他,脸颊通红。
“她不敢看。”沈渡扫了一眼正低头猛擦药柜、恨不得把脑袋缩进柜子里的青禾,唇角微勾。
他将夏泠泠打横抱起,大步走出医馆,走向那辆等候已久的低调马车。
“既然医馆的事忙完了,那剩下的时间,就该是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