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瘫在墙根,心脏“咚咚”狂跳,快把胸腔撞出窟窿,每一下搏动都带着窒息似的疼。他死死盯着那口又沉下去的棺材,瞳孔放大得快撑破眼眶——就想把这暗红的木头看穿,看看里面到底他妈藏着啥鬼名堂。
爸……难不成还在里头喘气?还用指甲刮棺壁?刚才那声闷撞……到底是啥玩意儿在动?
“咕噜”声之后,灵堂彻底静了。青白色的烛火又直愣愣地烧起来,光比刚才更暗更冷,把整个灵堂照得跟口大冰窖似的,连空气都冻得发僵。香炉里的线香快烧到根了,烟稀得快看不见,可那股压得人喘不上气的闷劲儿,半点儿没减,还往骨头缝里钻。
时间走得跟蜗牛爬似的,每一秒都熬得人牙根发酸。林辰的手脚凉得没知觉,跟冻成冰坨似的,脑子却清醒得吓人——烛火“噼啪”爆个火星、自己牙齿打颤的“咯咯”声、连血往脑子里冲的“嗡嗡”声,都被放大了好几倍,跟小锤子似的敲着他的神经,快把他逼疯了。
他不敢动,连呼吸都敢轻着来——生怕稍微弄出点动静,又把棺材里的“东西”给惊动了。大伯的警告跟烙铁似的印在脑子里:“别管……别靠近……”
可咋能不管啊?那里面是他亲爹!就算变成啥吓人的玩意儿,那也是他爹啊!
一股混着怕、难过,还有点被逼急的火气,在他冰凉的身子里慢慢冒出来。他不能就这么瘫着,跟块烂泥似的等着——必须知道真相,哪怕真相再吓人,也比在这儿瞎猜强!
不知道熬了多久,可能就几分钟,也可能快半个钟头。棺材再也没出过声,灵堂静得能听见灰尘往下落的“簌簌”声,好像刚才的“沙沙”声、喘气声、撞棺声,全是他吓懵了瞎琢磨出来的幻觉。
可指尖还沾着那股甜腥气,地上还有棺盖震动时掉的新香灰——这些都是实打实的,不是瞎想。
一股子豁出去的勇气——也可能是被逼到绝路的疯劲儿,慢慢压过了那股子纯粹的怕。他不能在这灵堂里待一辈子,跟一口可能“活过来”的棺材作伴。得走!去找答案,去找那个肯定知道点啥、却死不松口的大伯林伯渊!
他试着轻轻动了动冻僵的手指头和脚趾头,血一回流,又麻又疼,跟过电似的。屏住呼吸侧耳听了半天——还是静,连风都不刮了。
用手撑着冰凉的地面,试着慢慢起身。骨头“咔哒”响了一声,在这死静里跟炸雷似的。他立马僵住,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眼睛死死钉着棺材——没动静,连棺缝里的凉气都没多冒。
接着使劲,浑身发颤地从地上爬起来。腿软得跟煮烂的面条似的,站都站不稳,只能后背抵着墙大口喘气,额头上的冷汗又冒出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领里凉得人一哆嗦。
眼睛始终没离开那口棺材——它就那么沉默地杵在那儿,跟个吸光吸声的黑洞似的,看着就瘆人,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终于站稳了,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走!赶紧走!
扫了眼快烧完的线香和蜡烛——大伯说过香火不能断,可这会儿哪顾得上这些?命都快没了,还管香烧没烧完!
他踮着脚,跟做贼似的,一步一步往灵堂门口挪。眼睛盯着棺材,耳朵竖着听动静,每一步都跟踩在刀尖上似的,生怕脚下发出半点响。
就几米的距离,却跟走了几里地似的漫长。终于,手摸到了那扇贴满黄符的黑木门——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往上爬,让他打了个寒颤。
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使劲一拉——
“吱嘎——!”
门轴发出的声儿酸得人牙根发麻,在这死静的灵堂里跟炸雷似的炸开。林辰的心脏瞬间停跳!他猛地回头看棺材——
没动静。烛火晃了晃,墙上的影子张牙舞爪的,跟要扑过来似的,可棺材本身啥反应都没有,连棺盖的缝都没动一下。
他不敢多待一秒,侧身挤出门缝,几乎是跌跌撞撞冲进了外面的回廊。
回廊里也黑得要命,就老远的地方好像有一点微弱的光,跟鬼火似的。凉飕飕的空气灌进肺里,却裹着祖宅特有的霉味,半点没让人轻松——逃出灵堂又咋样?不过是进了个更大的笼子,里头藏着啥更不知道。
他背靠着灵堂的门板,大口大口喘着气,心脏还在狂跳,跟要蹦出来似的。灵堂里的恐惧跟粘在身上的泥似的,甩都甩不掉,连后背都凉得发僵。
现在咋办?找大伯?可大伯住哪儿?这破宅子跟迷宫似的,他打小就没来过几次,哪知道路?
正慌得没辙、脑子一团乱的时候——
“叩…叩叩…”
一阵轻得像羽毛似的、却听得真真的叩击声,突然从他身侧的回廊深处传过来。
不是灵堂里!是回廊里头!
林辰浑身一僵,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瞬间提回嗓子眼。他猛地转头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回廊在前面拐了个弯,黑沉沉的,啥都看不见,只有那片黑暗像张大口,等着吞人。
“叩…叩叩…”
声儿又响了,节奏清清楚楚的,不紧不慢,跟有人在敲门似的。这绝不是老鼠啃墙,也不是风吹杂物撞出来的——分明是人,或者啥“东西”,用指节敲墙或门板的声儿!
是谁?是那个老仆?还是白天见过的族人?大半夜的不在屋里待着,在这儿敲啥?
一股凉气顺着脊梁往上爬,直窜后脑勺。他想起那些族人空落落的眼神,想起他们跟提线木偶似的同步摇晃——这时候出来敲东西,能有啥好事?
那声儿还带着种怪调子,好像在引他过去,又好像在试探啥,听得人心里发毛。
林辰僵在原地,进退维谷——灵堂不敢回,前面是未知的黑暗和诡异的叩击声,咋选都难受,跟被夹在中间等死似的。
“叩…叩叩…”
声儿又响了,这次好像离得更近了点?那敲东西的玩意儿,正顺着回廊往他这边挪!
恐惧又把他裹得严严实实,他下意识想往后退,可后背抵着灵堂的门板,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黑暗。
他瞪大眼盯着回廊拐角的黑处,使劲想看清里面到底有啥,可黑得跟泼了墨似的,啥都瞅不见。
突然,黑暗里好像动了一下。
接着,一点昏黄的光摇摇晃晃地从拐角后面挪出来——是盏老式的煤油灯,玻璃罩子上沾着灰,光透着股陈旧的暖,却照得人心里更冷。
提灯的人影被光拉得老长,歪歪扭扭地贴在对面的墙上,胳膊腿看着都走了形,怪吓人的。
那身影驼得快弯成问号,走路慢吞吞的,还拖着步子,跟踩在棉花上似的,一步三晃。
是那个老仆?!
大半夜的他提灯出来干啥?那叩击声是他弄出来的?
林辰的心都快蹦到嗓子眼了,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慢慢从拐角后面走出来的人影,连眼睛都不敢眨。
可等煤油灯的光彻底照亮那人的样子,林辰的瞳孔“唰”地一下缩成了针尖,一股比在灵堂里更彻骨的寒意,瞬间裹住了他的全身——连骨头缝都冻僵了,手指头都动不了!
提灯的确实是老仆,可他走路的姿势怪得吓人——不是普通的拖沓,是僵硬!跟被冻住了似的,关节都不打弯,头低着快碰到胸口,整个身子往前倾,看着就不自然,跟个坏掉的木偶,每走一步都透着股死气。
而且他另一只手没闲着,死死攥着一把沾着暗红粘糊糊玩意儿的棺材钉!
长长的钉身,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飕飕的油光,那暗红的东西看着就像没干的血,顺着钉尖往下滴,在地上留下一小点一小点的印子。
至于那“叩…叩叩…”的声儿,压根不是用手指敲的——是他空着的那只手的手肘,或者啥别的部位,没头没脑地蹭着回廊的墙,一下下撞出来的声儿!跟无意识的动作似的,机械又诡异。
老仆跟没看见林辰似的,眼神空得能塞进鸡蛋,就这么僵硬地、一步一步地往他这边走——或者说,往他身后那扇灵堂的门走。
煤油灯的光晕在他浑浊的眼睛里跳跃,可那眼里半点儿活气都没有,跟两口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的目标明摆着——就是灵堂里那口刚“闹过事儿”的棺材!
林辰浑身的血,在这一秒钟彻底冻住了。他靠在门板上,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老仆离自己越来越近,手里的棺材钉在灯光下闪着吓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