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

教官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看着沈夜带回来的照片和文件。照片上是那些泡在液体里的笼子、桌子上的实验记录、大门的编号。文件是沈夜从现场带回来的几页复印件，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术语。

沈夜站在桌前，手臂上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但纱布上还透着一点血色。

“他们的目标是用人体制造可控兵器。”沈夜说，“目前还不知道用途。笼子里我看到了周言、赵永强，还有之前失联的三位杀手。”

教官放下照片，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做得好。”

他看了一眼沈夜腰侧的剑鞘：“你那把剑不能用了？”

沈夜没有回答。

教官也没有再问。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推到桌面上。卡片很简洁，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没有头衔没有电话。

“去这个地方。如果他修不好，那没人能修了。”

沈夜看了一眼名片，伸手拿起来，转身往外走。

“沈夜。”教官叫住他。

沈夜停了一步。

教官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早点回来。”

沈夜没有回头，点了一下头，推门出去了。

市场。

狭窄的巷子两边摆满了摊档，人声嘈杂，空气中混着食物的油烟味和铁锈味。沈夜穿过人群，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一间铺子。门面不大，招牌已经褪色，看不清字迹。一个老头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戴着老花镜，手里正在修一把旧剪刀。

沈夜把剑放在他面前的矮桌上。

老头放下剪刀，拿起剑，抽出来看了看刃口，又翻过来看了看剑身的裂纹。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剑放回桌上。

“损坏得很严重。”他说，“就算修好了，也和原来不一样了。你能接受吗？”

沈夜看着那把剑，沉默了几秒。

“嗯。”

“三天后来拿。”老头把剑收进柜台后面，重新拿起那把剪刀继续修，像是沈夜已经不存在了一样。

沈夜站了片刻，转身离去。

街口。

田甜站在路灯下，低头看手表，又抬头看看街道尽头。她今天穿了便装，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拎着一个手提包。

三个混混从街角晃过来，看到她一个人站在路边，互相对视了一眼，笑着围上来。

“小姐姐，一个人啊？”

“等谁啊？等我们吗？”

其中一个人伸手去搭田甜的肩膀。田甜后退一步，刚要喊人——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扣住了那个混混的手腕，一拧。混混疼得叫了一声，人已经被甩开了。唐芯站在田甜前面，穿着简单的T恤和运动裤，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表情很平静。

剩下两个混混愣了一秒，骂了一声冲上来。唐芯侧身避开第一拳，膝盖顶在第二个人的腹部，顺手肘击砸在第三个人的下巴上。三个人倒在地上，捂着不同的部位呻吟。

唐芯活动了一下手腕，看了一眼地上的人：“还不走？”

三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田甜站在原地，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她上下打量着唐芯，像看一个陌生人。

“你还是我认识的唐芯吗……”

唐芯转过身，笑了一下。

田甜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么强悍，将来谁娶你啊。”

唐芯脸一红：“说什么呢——”

“走走走，请我喝东西压压惊。”

餐厅。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两杯饮料和一份小吃拼盘。田甜吸了一口饮料，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你今天怎么突然约我出来？”唐芯问。

“想你了呗。”田甜笑了笑，“暑假都快过完了，我们都没怎么见过面。”

唐芯笑了一下，低头喝饮料。

田甜看着她：“你和沈夜最近怎么样了？”

唐芯的手指在杯壁上划了一下，停了几秒：“放暑假之后，他都没来找过我。”

田甜放下杯子：“那你去找他啊。”

“我不知道他家在哪。”

“你不会当面问他要地址吗？下次见面直接说‘把你地址给我’，很难吗？”

唐芯沉默了一下。

田甜看着她：“你们俩真是……一个不找，一个不给。你等着他，他可能也在等你开口。你们这样什么时候才能——”

唐芯低头喝饮料，没有说话。

医院。

刘主任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台灯亮着，走廊里已经安静下来了，只有空调的嗡鸣声。

门缝里有什么东西爬了进来。

一开始是一道细长的影子，贴着地面蠕动。然后影子幻化成人形，蹲在门口，又慢慢站起来。壁虎站在刘主任面前，身上的衣服烧焦了大半，皮肤上还残留着大片灼伤的痕迹。

刘主任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

“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壁虎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烧焦的皮肤，嘴角扯了一下。

“轻敌了。”他说，“下次不会了。”

他的眼神暗了下来：“我可是拥有不死之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