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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第十一章:排队交钱,不讲价的买路财
最后更新: 2026年6月25日 下午6:15    总字数: 5193

马六甲公海,夜风微凉。

刚才还犹如末日降临般翻江倒海的海面,此刻平静得就像一面巨大的黑色镜子。唯有海面上漂浮着的那座犹如小山般大小、散发着刺鼻焦香味的“铁板八爪鱼”残骸,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在这里的那场神明般的降维打击。

“玛丽皇后号”底舱,奢华的宴会厅内。

一千多名平日里在福布斯排行榜上呼风唤雨、在各自国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顶级权贵,此刻正三三两两地瘫坐在满地狼藉的波斯地毯上。他们价值百万的定制西装沾满了红酒和污渍,许多人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死里逃生。

这四个字,从未像今晚这样深刻地烙印在这些大人物的灵魂里。

就在十分钟前,他们亲眼通过大屏幕,看到了那个穿着白T恤、脚踩红底米老鼠人字拖的东方年轻男人,用一枚印章,引下漫天神雷,将那头本该把他们拖入地狱的深海巨兽,硬生生烤成了焦炭!

“咔哒。”

宴会厅沉重的两扇纯铜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全场的目光瞬间像受惊的鸟群一样汇聚过去。只见林伟耀挺直了腰板,手里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吧台顺来的无线POS机,身后跟着两名刚才还拿枪指着他、现在却像哈巴狗一样温顺的白人雇佣兵,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如果放在平时,林伟耀这种级别的大马富二代,在这个厅里连个端盘子的资格都没有。在这里,哪怕是随便一个角落里抽雪茄的老头,都可能是控制着欧洲某个小国经济命脉的寡头。

但现在,他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全场最亮的星。狐假虎威的快乐,在此刻被他体会到了极致。

“咳咳,各位老板,各位爵士,大家晚上好啊。”

林伟耀清了清嗓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宴会厅中央的高台上,敲了敲麦克风。

“刚才外面的情况,大家也都通过屏幕看到了。我们家张天师心善,看不得大家被海鲜吃掉。他老人家费了好大的真气,引来九天神雷,这才勉强救了各位一命。”

“我们天师说了,出家人不爱钱。但雷法伤身,总得收点辛苦费买点营养品补补身子。”林伟耀举起手里的POS机,脸不红心不跳地宣布,“规矩很简单,一个人头,一个亿美金。刷卡、转账、不记名债券,来者不拒。”

“什么?!一个亿美金?!你怎么不去抢?!”

人群中,一个身材肥胖的欧洲煤炭大亨下意识地跳了起来。他平时跋扈惯了,此刻虽然害怕,但听到这种天文数字的勒索,资本家的本性还是让他愤怒地咆哮起来:“这是勒索!是赤裸裸的抢劫!等我回到陆地上,我要让我的顶级律师团队把你们告到破产,我要让国际刑警通缉你们……”

“砰!”

他的话还没说完。

距离他最近的那名白人雇佣兵头目,直接倒转手中M4A1冲锋枪的枪托,毫不留情地狠狠砸在了这位煤炭大亨的嘴巴上!

大亨惨叫一声,吐出几颗带血的碎牙,像个沉重的破麻袋一样重重地摔回了地上。

“闭上你的臭嘴,你这头蠢猪!”雇佣兵头目恶狠狠地骂道,端起枪指着地上的大亨,眼神里透着极度的恐惧与疯狂,“你想死,别拉着我们全船的人陪葬!那位伟大的东方神明,是你能诽谤的吗?!”

开什么国际玩笑!这名雇佣兵头目可是亲眼在顶层办公室外,目睹了威尔逊大人变成白痴的惨状,以及那道从天而降的紫金色神雷。

现在别说是一个亿美金,就算那位神明要他们把底裤脱下来交上去,他们也会立刻排队脱个精光,甚至还要问一句姿势标不标准!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在这艘刚刚经历过神迹的幽灵船上,世俗的法律、律师和金钱,连个屁都不是。如果不交这笔买路钱,那个东方神明随时能把他们像那头章鱼一样烤熟。

“我交!我马上交!”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个头上裹着白布的中东石油王室亲王。他连滚带爬地冲到林伟耀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张镶满碎钻的黑卡,“刷我的!我要交五个亿!一个亿是买命钱,剩下的四个亿,是我供奉给那位伟大天师的香火钱!请问林公子,我交了这五个亿,能不能换取一个去天师身边当扫地仆人的名额?!”

在这个中东亲王看来,那可是能驾驭雷霆的活神仙啊!如果能抱上这条大腿,哪怕是去给他洗拖鞋,回到中东他也绝对能横着走,连国王都得看他的脸色!

“呃……这个我做不了主,天师他老人家不太喜欢人多,嫌吵。”林伟耀嘴角抽搐了一下,手脚麻利地在POS机上刷走了五个亿。

有了这位中东亲王带头,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这群全世界最聪明、最贪婪的商人和政客,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结缘”机会。钱算什么?对于他们这种阶层的人来说,钱只是一串数字,而命和一位活神仙的人情,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别挤!我先刷!我是北美最大的军工集团董事,我出两个亿美金!只求天师能赐我一道平安符!”

“滚开!你那点破钱也敢插队?我出三个亿!林少爷,请务必向天师转达我们法兰西第一财阀的最高敬意!”

“林公子,这是瑞士联合银行的不记名本票!整整五个亿,密码是六个八!只要天师肯赏脸收下,我在欧洲的十四座中世纪古堡随时向天师敞开大门!”

一时间,整个奢华的宴会厅变成了全世界最疯狂、最没有下限的菜市场。

一群平时穿着高定西装、自诩为贵族的顶尖大佬,为了能抢着把那一个亿美金的“保护费”交出去,竟然互相推搡、破口大骂,甚至有几个财阀为了争夺刷卡的先后顺序,差点大打出手。

林伟耀看着手里那台疯狂吐着小票、数字已经飙升到几百亿美金的POS机,整个人都麻木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林家作为槟城首富,全家老小辛辛苦苦干了三代人,总资产加起来也就是一两百亿马币。

而人家张天师呢?就站在楼上吹了会海风,打了个响指烤了个鱿鱼。十分钟赚的现金,就能把十个林家给打包买下来,甚至还有找零!

“这就是满级大佬的世界吗?赚钱简直比印钞机还要离谱……”林伟耀一边疯狂刷卡,一边在心里发出绝望的哀嚎。

而此时。

在顶层的VIP办公室内,对于楼下那几百亿美金的疯狂敛财,张九玄根本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他正坐在那张被气流震碎了玻璃的宽大真皮沙发上,双腿随意地交叠着。脚上那双红色的米老鼠人字拖的一只,刚才因为踢飞威尔逊的时候用力过猛,已经被甩飞到了茶几底下。他干脆光着一只脚,极其专注地把玩着手里那方重新拼合完整的【阳平治都功印】。

“百年流离,沾染了这么多蛮夷的腥臭味,今天终于算是回家了。”

张九玄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法印底部那古老的篆体铭文。随着他道家真气的温养,法印表面流转的紫金色道气越发浓郁、温顺,仿佛一个流浪多年的孩子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但这股温顺之中,张九玄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隐藏极深的焦躁与悲鸣。

“怎么回事?法印已全,为何地脉之气依然无法宁静?”

张九玄微微皱眉,他闭上眼睛,将一缕浩瀚的神识探入法印深处。

法印作为华夏道门的无上圣物,其本身就与天地气运、山川地脉有着极其紧密的玄妙联系。在神识的感应下,张九玄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嗡……”

他没有看到邮轮,也没有看到黑十字会,而是隐隐约约看到了一条横跨整个东南亚的巨大金色地脉虚影。那是一条极其雄伟、孕育了南洋千万华裔生机的风水龙脉。

然而,在这条龙脉的咽喉处——也就是马来西亚首都吉隆坡所在的位置。竟然插着两根犹如通天巨柱般散发着恶毒黑气和西方血煞的“钉子”!

这两根黑色的“钉子”,正犹如两台功率全开的巨型抽水机,源源不断地抽取着南洋大地上的华商气运和地脉精华。它们将这些纯正的气运转变成了暗物质能量,顺着一条看不见的虚空锁链,疯狂地输送向遥远的西方欧洲!

“双龙戏珠泄运局……”

张九玄猛地睁开眼睛,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道骇人的雷光,办公室里的温度瞬间骤降至冰点,连茶几上的红酒都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难怪黑十字会这帮洋鬼子,要把大本营设在欧洲,却天天跑到南洋来搞风搞雨。他们不仅抢走了我龙虎山的法印,还要借用这边的风水地脉,布下斩龙局,断我华夏同胞在海外的气运根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玄学斗法了,这是跨国的气运掠夺!是断人子孙后代的绝户计!

“砰!”

张九玄一巴掌拍在身旁的红木扶手上,坚硬的名贵红木瞬间化为一滩细腻的木粉。

“西方蛮夷,欺人太甚。”

就在张九玄思索着吉隆坡那两根“通天钉子”究竟是何物时。

“咣当”一声,林伟耀气喘吁吁地推开门跑了进来。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从保险柜里拆出来的小皮箱,里面塞满了各种黑卡、不记名债券和瑞士本票,整个人兴奋得满脸通红,活像个刚抢完银行的劫匪。

“天、天师!收完了!全收完了!”

林伟耀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连舌头都在打结,“初步估算,这里的现金和债券加起来,超过了一千二百五十亿美金!这帮老外简直肥得流油啊!他们还死乞白赖地非要多给,拉着我的裤腿哭着喊着要给您建生祠,我拦都拦不住!”

“知道了,这破箱子你先替我拿着吧,找个时间存到大马的银行里,免得放我那古董店里占地方。”

张九玄随口吩咐了一句,语气平淡得仿佛林伟耀怀里抱着的不是足以撼动一个小国经济的巨款,而是一箱不值钱的大白菜。

“啊?存……存大马银行?这可是几千亿马币啊天师!您就不怕我卷款跑了?”林伟耀傻眼了,这心也太大了吧。

张九玄从沙发上站起来,弯腰从茶几底下勾出那只米老鼠人字拖穿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可以试试。我能引雷劈大章鱼,也能引雷劈到你家新关仔角的别墅头上,顺便把你劈成个八分熟的黑炭。”

“不敢不敢!我林家给您当牛做马都来不及,哪里敢动这心思!”林伟耀吓得一激灵,赶紧把皮箱抱得更紧了。

“行了,通知船长,立刻返航。折腾了一晚上,这破船上全是西方牲畜的血腥味,熏得我头疼。”张九玄伸了个懒腰,“我要回本头公巷喝冰镇白咖啡了。”

……

次日清晨。

一轮红日从马六甲海峡的东方冉冉升起,将海面染成了波光粼粼的碎金之色。

这艘满载着劫后余生权贵的“玛丽皇后号”,并没有像西方黑十字会预料的那样沉没在深海,而是安然无恙、极其平稳地驶回了槟城的隐蔽深水港。

当张九玄踩着人字拖,打着哈欠走下舷梯时。

港口上,早已经接到了内部绝密消息的大马最高警界高层,全部穿着便装,神情极度敬畏地远远站成了一排,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接到的死命令是:无论这位从船上下来的东方年轻人做什么,大马官方必须无条件配合,绝对不可阻拦半分!

张九玄没有理会那些复杂的目光,直接坐进了林家早就准备好的防弹劳斯莱斯幻影里。

半小时后,幻影停在了乔治市本头公巷的老街口。

清晨的老街依然充满了慵懒的南洋烟火气。卖云吞面的大叔正在熬高汤,隔壁传统茶餐室的老板娘正熟练地拉着奶茶。没有人知道,那个慢吞吞走回“半日闲”古董店、拉起卷帘门准备开门营业的年轻人,就在昨晚的公海上,不仅拿回了华夏圣物,还随手捏死了西方所谓的“海神”,顺便坑了全球顶级权贵一千多亿美金。

“吱呀——”

张九玄瘫倒在熟悉的藤编摇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是这种破旧但安心的市井气,最适合他这个满级大佬。

然而。

就在张九玄准备闭上眼睛补个回笼觉的时候。

“嗡嗡嗡……”

他放在花裤衩口袋里的那部加密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未知号码。但能打进他这部手机的,绝对不是普通的推销电话。

张九玄按下接听键,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后,传来了一个极其苍老、却透着一种上位者威严的老者声音。只不过此刻,这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焦急与虚弱。

“请问……是昨晚在马六甲公海,引动九天神雷的……张天师吗?”

张九玄挑了挑眉,依旧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老者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冒昧,赶紧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卑微到了极点:“老朽知道唐突了天师。但我大马三千万子民的气运,如今已危在旦夕!老朽忝为大马皇室首席风水顾问,如今已是灯枯油尽,实在无力回天……”

“吉隆坡的‘双子塔’……底下的镇龙桩被人动了手脚!整个巴生谷的龙脉正在疯狂流失!再这样下去,不出半月,大马国运将彻底崩塌!”

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泣血的绝望:“恳求张天师看在南洋数百万华裔同胞的份上……移步吉隆坡!老朽,愿以死谢天下!”

电话挂断了。

张九玄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如刀。

果然,法印中感应到的“双龙戏珠泄运局”,就在吉隆坡的标志性建筑——双峰塔(KLCC)之下!

“黑十字会,你们的手伸得太长了。”

张九玄从摇椅上缓缓站起,目光透过古董店半开的大门,望向了南方吉隆坡的方向。

“看风水看到这份上,也罢。”

张九玄随手抄起桌上那把在升旗山立过功的旧苍蝇拍。

“本天师今天,就去会会你们这窃国运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