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林夜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办理了酒店退房。
假期已经没剩几天了。
再过不久，他就得回学校。
生活似乎正在慢慢回到原来的轨道。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离开酒店后，林夜没有立刻前往陆沈给他的地址。
他还有工作。
这份假期的兼职原本只是想赚点零用钱，现在看来，却莫名让他觉得轻松。
至少在那里，他不需要考虑什么觉醒者、异祟，也不需要面对一堆自己根本无法理解的问题。
“林夜，这边！”
听到声音，林夜回过神。
“来了。”
他拿起旁边的东西，快步走了过去。
一整天下来，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没有怪物。
没有黑雾。
也没有突然出现什么奇怪的人。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直到傍晚，结束工作后，林夜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坐在路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随后，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
很快被接通。
“喂？”
熟悉的声音传来。
林夜微微松了口气。
“妈，是我。”
“阿夜啊。”
电话另一边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
“今天怎么样？”
“没什么。”
林夜顿了顿。
“你们呢？”
“我们都没事。”
母亲说道。
“现在住在你亲戚家里，大家都挺照顾我们的。”
林夜沉默了一下。
“爸呢？”
“在旁边。”
没过多久，父亲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我没事，你不用一直担心。”
林夜轻轻“嗯”了一声。
这时，电话里忽然传来另一个声音。
“哥！”
林夜愣了一下。
“你也在？”
“废话。”
妹妹的声音依旧和平时一样。
“我不在这里，谁照顾他们？”
林夜忍不住笑了一下。
“辛苦你了。”
“现在才知道啊？”
“等我回去请你吃饭。”
“真的？”
“真的。”
“你说的。”
“嗯。”
电话另一边安静了一会儿。
妹妹忽然问道：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夜看了一眼远处。
街上的车辆缓缓经过。
“过几天吧。”
“不是快开学了吗？”
“嗯。”
“那你早点回来。”
“知道了。”
又聊了一会儿，林夜挂断了电话。
屏幕暗了下来。
他坐在那里，没有立刻起身。
过了几秒。
林夜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黑色卡片。
卡片依旧很简单。
上面只有一个地址。
没有名字。
没有联系方式。
甚至没有其他说明。
林夜看着那个地址，轻轻吐出一口气。
“……”
他其实并不想去。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可惜不是。
陆沈的存在。
陈明远。
那把长矛。
还有那座巨大的金属囚笼。
这些事情，都在提醒他。
这个世界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而他已经无法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林夜收起卡片，站起身。
“去一趟吧。”
至少。
有些事情，总要问清楚。
——
地址位于一栋普通的办公楼内。
林夜站在楼下，看了一眼手中的卡片，又抬头看向面前的大楼。
怎么看，都不像什么特殊的地方。
楼下有便利店。
旁边还有几家普通商店。
不断有人进出。
“……”
林夜再次确认了一遍地址。
没错。
就是这里。
他走进大楼，来到电梯前。
按照卡片上的地址，按下楼层。
电梯缓缓上升。
数字不断变化。
林夜看着电梯门上的倒影，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他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也不知道陆沈到底会告诉自己多少。
叮。
电梯停了下来。
门缓缓打开。
外面是一条安静的走廊。
和下面不同。
这里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
林夜走出电梯。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
门没有任何标志。
林夜走过去。
还没等他敲门。
门已经打开了。
陆沈站在里面。
“来了。”
还是那副样子。
平静。
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林夜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到了？”
陆沈没有回答。
只是侧过身。
“进来。”
“……”
林夜撇了撇嘴。
果然还是这么让人不爽。
他走进房间。
里面比他想象中普通。
没有什么夸张的设备。
也没有穿着奇怪制服的人。
房间不算大。
一张桌子。
几把椅子。
旁边还有一些林夜看不懂的仪器。
陆沈关上门。
“坐。”
林夜没有客气。
直接坐了下来。
陆沈坐在他的对面。
房间安静了几秒。
林夜率先开口。
“我有很多问题。”
“我知道。”
“那就别浪费时间。”
陆沈看着他。
片刻后。
“问吧。”
林夜深吸了一口气。
第一个问题，终于问了出来。
“我身体里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陆沈没有立刻回答。
他似乎在考虑，该从哪里开始说。
“元力。”
林夜皱起眉。
“什么？”
“你身体里的力量，被称为元力。”
陆沈说道。
“普通人无法感知，也无法使用。”
“只有少数人在某些情况下，能够觉醒。”
林夜看着自己的手。
那股火焰再次出现在脑海中。
“所以……”
“我是觉醒者？”
“目前来看，是。”
林夜沉默了。
这个答案并没有让他轻松。
反而让更多问题浮现出来。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陆沈看着他。
“这个问题，我现在无法回答。”
“……”
林夜皱了皱眉。
“你不知道？”
“不知道。”
陆沈回答得很直接。
“觉醒的原因并不完全相同。”
“有些人天生拥有潜力。”
“有些人受到特殊事件影响。”
“也有一些情况，目前无法解释。”
林夜没有继续追问。
至少陆沈没有假装什么都知道。
“第二个问题。”
林夜看向放在旁边的烬言。
“你找我，是不是为了这把剑？”
陆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是。”
回答得很干脆。
林夜愣了一下。
“就这样？”
“你希望我骗你？”
“……”
林夜无话可说。
陆沈继续说道：
“一开始，我调查的是这把剑。”
“它出现的地方，发生过异常事件。”
“后来，我发现它和你产生了联系。”
林夜看向烬言。
赤红色的剑身安静地靠在一旁。
“所以它到底是什么？”
“特殊武器。”
“我知道它不是普通武器。”
“……”
陆沈停顿了一下。
“准确来说，它属于元装。”
林夜抬起头。
“元装？”
陆沈抬起手。
林夜这才注意到，他手腕上戴着一个特殊的装置。
外观看起来并不复杂。
但上面存在一些细小的金属纹路。
“这也是？”
“嗯。”
陆沈说道。
“觉醒者可以使用元力驱动某些特殊装备。”
“这些装备，被称为元装。”
林夜看着那个装置。
“你昨天那个长矛……”
陆沈抬起手。
下一秒。
手腕上的装置亮起微弱的光芒。
空气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金属声。
一柄长矛缓缓出现。
林夜身体下意识紧绷了一下。
陆沈看了他一眼。
“别紧张。”
“……”
林夜没有说话。
陆沈手中的长矛很快消失。
“元装可以辅助觉醒者调动元力。”
“也可以储存和使用一些特殊装备。”
林夜若有所思。
“所以每个觉醒者都有？”
“不一定。”
“为什么？”
“不是所有人都需要。”
陆沈顿了顿。
“也不是所有人，都拥有元装。”
林夜点了点头。
这个问题暂时算是解决了。
他沉默片刻。
继续问道：
“那些怪物呢？”
陆沈看着他。
“异化物？”
“对。”
林夜说道。
“它们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会攻击人？”
陆沈沉默了片刻。
“异化物，原本可能是正常生物，也可能是其他存在。”
“受到异常力量影响后，它们会发生异化。”
“其中，异灵和异祟，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存在。”
“异灵原本就是怪类，或者某些非人的生物。”
“当它们长期接触负面能量，受到污染，甚至发生魔化、异变之后，就可能成为异灵。”
“负面能量会改变它们的身体，也会影响它们的本能。”
“有些异灵会变得更加凶暴，有些则会获得特殊能力。”
“而异祟的源头，是人。”
“人死之后，正常情况下，灵魂会逐渐消散。”
“但如果一个人在死亡之前承受了太强烈的怨念、恐惧、痛苦，或者还有无法放下的执念……”
“再受到负面能量影响，灵魂就可能无法正常消散。”
“最后，变成异祟。”
陆沈停顿了一下。
“所谓负面能量，本质上就是暗元素。”
“暗元素侵蚀不同的存在，会产生不同程度的污染与异变。”
“所以，异灵是怪类被暗元素侵蚀后的异变，而异祟，则是死者灵魂在暗元素与执念影响下形成的存在。”
林夜低声问道：
“那异祟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陆沈没有马上回答。
“有些记得。”
“有些只剩下一部分。”
“也有些……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无论还剩多少记忆，它们通常都会被死前最强烈的情绪影响。”
“怨恨、恐惧、遗憾，或者某一个始终放不下的人。”
陆沈看向窗外。
“所以面对异祟，不能只看它有多强。”
“有时候，真正决定它会变成什么的，是它死前留下的那份执念。”
林夜没有说话。
他忽然明白了。
有些东西之所以一直留在那里，并不是因为它们不愿意离开。
而是因为——
它们已经找不到离开的理由了。
“至于攻击人……”
陆沈停顿了一下。
“很多异化物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意识。”
“它们会遵循本能行动。”
“本能？”
“吞噬。”
林夜皱起眉。
“吞噬什么？”
“力量。”
陆沈的声音依旧平静。
“元力。”
林夜微微一怔。
“它们会吸收元力？”
“会。”
陆沈点头。
“部分异化物可以通过吞噬元力成长。”
“吸收得越多，力量就越强。”
林夜忽然想到了什么。
“那黑雾呢？”
陆沈看了他一眼。
“黑雾？”
“之前我见过。”
林夜说道。
“还有那个黑衣人。”
陆沈的目光微微变化。
但很快恢复正常。
“黑雾的事情，以后再说。”
“……”
林夜皱眉。
“为什么？”
“因为现在的你，没必要接触那么多。”
“又是这句话。”
“事实。”
林夜靠在椅子上。
有些无奈。
陆沈继续说道：
“异化物吸收的力量，并不只有元力。”
“某些特殊环境中的异常能量，同样可能让它们发生变化。”
林夜没有继续追问。
他知道。
陆沈显然不打算现在解释黑雾。
“那它们也有等级？”
陆沈点头。
“有。”
“怎么分？”
“普通异化物只是最基础的一类。”
“随着不断成长，它们会发生进化。”
林夜皱起眉。
“进化？”
“嗯。”
陆沈看向窗外。
“越强的异化物，越危险。”
“它们会拥有更强的力量，更高的智慧，甚至产生特殊能力。”
“如果继续成长呢？”
“会成为灾难。”
林夜沉默下来。
这个回答很简单。
却让他莫名感到不舒服。
“你之前遇到的那些呢？”
陆沈看向他。
“还算不上真正危险。”
林夜：“……”
“那个怪物差点杀了我。”
“所以我说，你现在还很弱。”
“……”
林夜忽然有点想收回刚才的问题。
陆沈没有理会他的表情。
继续说道：
“觉醒者也是一样。”
“力量需要成长。”
“不同的人，使用力量的方式也不同。”
“有人擅长剑。”
“有人擅长矛。”
“也有人使用枪械或者盾。”
林夜看了一眼烬言。
“所以我是剑？”
“不知道。”
林夜一愣。
“什么叫不知道？”
“烬言是剑。”
陆沈说道。
“但不代表你一定属于剑。”
林夜皱起眉。
“什么意思？”
“武器只是力量的一种表现。”
陆沈说道。
“现在的你，还无法确定。”
林夜没有继续问。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他已经问了很多。
可奇怪的是。
知道得越多。
他反而越觉得麻烦。
觉醒者。
元力。
异化物。
元装。
这些东西。
原本根本不属于他的生活。
林夜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双手。
过了一会儿。
他忽然开口。
“陆沈。”
“嗯？”
“如果我不想知道这些呢？”
陆沈没有说话。
林夜抬起头。
“我不想当什么觉醒者。”
“也不想和那些怪物战斗。”
“我只想回学校。”
“继续上课。”
“然后过普通人的生活。”
陆沈静静地看着他。
林夜继续说道：
“我根本不是自己想卷进来的。”
“从一开始，我只是遇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化工厂。
怪物。
黑雾。
烬言。
林夜笑了一下。
只是笑容有些无奈。
“我又没想当什么英雄。”
“谁想管这些事情？”
陆沈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
他说道：
“没人规定你必须成为英雄。”
林夜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陆沈会劝他。
告诉他什么。
既然拥有力量，就必须承担责任。
结果没有。
陆沈只是平静地说道：
“觉醒者不一定要加入任何组织。”
“也不一定必须战斗。”
林夜看着他。
“真的？”
“嗯。”
“那……”
林夜看向旁边的烬言。
“如果我把它交给你呢？”
陆沈的目光落在烬言上。
林夜站起身。
走过去。
双手握住剑柄。
将烬言拿了起来。
“你不是在调查它吗？”
他说道。
“那你拿走。”
陆沈没有动。
“你确定？”
“确定。”
林夜说道。
“如果没有这把剑，我是不是就能回到以前的生活？”
陆沈沉默了一下。
“我不能保证。”
林夜的动作停了下来。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觉醒。”
陆沈说道。
“觉醒不会因为失去一件武器而消失。”
林夜皱起眉。
“……”
果然。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可是他依旧没有改变想法。
“至少我不想再带着它了。”
林夜将烬言放到陆沈面前。
“你拿走吧。”
陆沈站起身。
走到烬言前。
他的手伸向剑柄。
就在即将碰到的时候。
嗡——
一阵低沉的剑鸣突然响起。
林夜和陆沈同时一愣。
烬言剑身上的纹路，忽然亮了起来。
暗红色的光芒沿着剑身蔓延。
陆沈立刻停下动作。
“怎么回事？”
林夜皱起眉。
“我不知道。”
剑鸣越来越明显。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开始微微震动。
陆沈的神情终于变得严肃。
“林夜。”
“嗯？”
“握住它。”
“为什么？”
“先让它稳定下来。”
林夜看着他。
“我怎么稳定？”
“用你的元力。”
“……”
林夜脸色一僵。
“我不会。”
陆沈：“……”
短暂的沉默。
下一秒。
烬言再次发出剑鸣。
声音比刚才更加清晰。
林夜咬了咬牙。
“算了。”
他重新握住剑柄。
体内那股熟悉的力量，缓缓出现。
赤红色的火焰在他的掌心闪过。
林夜闭上眼睛。
尝试控制那股力量。
让它靠近烬言。
一开始。
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夜皱起眉。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可下一秒。
烬言剑身上的纹路突然亮起。
林夜猛地睁开眼睛。
“有反应了。”
陆沈却忽然皱起眉。
“不对。”
“什么？”
“停下。”
林夜一愣。
“为什么？”
“你的元力在流失。”
林夜下意识感受了一下。
果然。
体内的力量正在不断减少。
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等等……”
林夜脸色微微变化。
“它在吸收？”
“松手。”
陆沈说道。
林夜立刻想松开剑。
可是。
手指却没有立刻离开。
不是因为剑抓住了他。
而是因为那股力量还在不断流动。
林夜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停止。
“我停不下来！”
陆沈向前一步。
“切断元力。”
“怎么切？！”
“……”
陆沈脸色微微一沉。
“你没有学过控制方式？”
“我昨天才知道世界上有这些东西！”
“……”
剑鸣突然响起。
比之前更加剧烈。
林夜只感觉身体里的力量不断被抽走。
双腿开始发软。
“陆沈……”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沈盯着烬言。
剑身上的纹路已经完全亮起。
“它在和你建立联系。”
“什么意思？”
“认主。”
林夜一愣。
“什么？！”
“现在别说话。”
陆沈说道。
“集中精神。”
林夜差点气笑。
“我现在根本不知道怎么集中！”
可他已经没有力气继续说下去了。
体内的元力正在快速消耗。
林夜感觉眼前开始变得模糊。
“该死……”
他握着剑柄。
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根本不会控制这种力量。
从觉醒到现在。
他只是凭本能使用。
没有任何训练。
也没有人告诉过他。
到底该怎么做。
烬言再次发出剑鸣。
轰！
暗红色的光芒瞬间爆发。
林夜下意识闭上眼睛。
下一秒。
手中的重量忽然发生了变化。
他猛地睁开眼。
烬言正在缩小。
巨大的剑身被赤红色的光芒覆盖。
从剑尖开始。
一点一点缩小。
一米。
半米。
三十厘米。
最后。
只剩下一道赤红色的光芒。
光芒缓缓落下。
一枚小小的剑形吊坠，出现在林夜的掌心。
和烬言原本的模样几乎一样。
只是缩小了无数倍。
赤红色的剑身。
特殊的纹路。
安静地躺在那里。
剑鸣消失了。
房间重新恢复安静。
林夜低头看着掌心。
“……”
然后。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陆沈立刻发现不对。
“林夜。”
林夜张了张嘴。
“我……”
话还没说完。
眼前彻底黑了下来。
身体向前倒去。
陆沈伸手扶住了他。
林夜彻底失去了意识。
陆沈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
片刻后。
“元力耗尽。”
他低声说道。
陆沈看向林夜手中的吊坠。
赤红色的小剑安静地躺在那里。
没有任何反应。
可刚才发生的一切。
显然不是普通的元装能够做到的。
陆沈沉默了一会儿。
伸手将吊坠从林夜掌心拿起。
这一次。
没有任何反应。
他仔细看了一眼。
随后，将吊坠重新放回林夜手中。
“……”
陆沈拿出自己的装置。
短暂操作后。
低声说道：
“准备车辆。”
通讯另一边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陆沈继续说道：
“任务情况发生变化。”
他的目光落在昏迷的林夜身上。
“烬言无法回收。”
停顿片刻。
“另外。”
陆沈看着林夜手中的剑形吊坠。
声音微微低沉。
“他需要接受正式检查。”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陆沈收起装置。
随后，将昏迷的林夜带离房间。
而林夜的手中。
那枚赤红色的剑形吊坠。
在无人注意的时候。
剑身上的纹路，轻轻闪了一下。
很快。
再次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