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很快驶离城区。
窗外的高楼逐渐变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正在开发的土地。
林夜坐在后排，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
从上车开始，他就一直在观察几个人。
准确来说，是观察他们身上的元力。
昨天训练的时候，他只是大概知道每个人能够使用元力。
但具体是什么元素，他还没有真正了解。
想到这里，林夜开口问道：
“对了。”
几个人看向他。
“你们分别都是觉醒什么元素？”
车里安静了一瞬。
大黄第一个举手。
“土。”
他拍了拍自己的拳套。
“简单来说，就是能抗。”
苏妙白了他一眼。
“你除了抗揍还知道什么？”
“当然知道。”
大黄一本正经。
“还能打。”
苏妙：“……”
林夜忍不住笑了一下。
顾言推了推眼镜。
“我的元素是木。”
他抬起手。
一缕青色元力在指尖缓缓浮现。
“木元素比较擅长控制。”
“藤蔓、束缚，还有改变周围环境。”
顾言顿了一下。
“直接攻击并不是它最擅长的。”
林夜点点头。
他看向温若雪。
“若雪姐呢？”
“水。”
温若雪回答得很简单。
“水元素变化比较多。”
“既可以攻击，也可以防御。”
“如果控制得足够好，还可以改变形态。”
她伸出手。
一小团水在掌心缓缓旋转。
随后化成一支细小的水箭，又重新散开。
林夜看着那团水。
“感觉很灵活。”
“嗯。”
温若雪点头。
“水元素真正厉害的地方，就是变化。”
林夜最后看向苏妙。
“那你的是什么，妙妙？”
“终于问到我了。”
苏妙坐直了一点。
“风和火。”
林夜一怔。
“两个？”
“嗯。”
苏妙点了点头。
“两个。”
林夜下意识看向顾言。
顾言推了推眼镜。
“她是双元素觉醒者。”
“很少见。”
大黄在旁边补了一句：
“简单来说，就是天才。”
“你什么时候会夸我了？”
苏妙挑了挑眉。
“我一直都很诚实。”
大黄一本正经。
苏妙：“……”
林夜看向苏妙。
“所以你两个元素都能用？”
“当然。”
苏妙伸出手。
一缕浅蓝色气流绕过指尖。
下一秒。
气流中突然窜出一小团火焰。
火焰随着风旋转了一圈，很快又消散。
林夜看着这一幕，有些惊讶。
“风和火……”
“能一起用？”
“当然。”
苏妙笑了笑。
“风负责让我跑得快。”
“火负责让我打得疼。”
大黄点头。
“很合理。”
顾言却补充道：
“不过双元素并不是简单地多一种力量。”
“同时掌握两种元素，对元力控制的要求也更高。”
“稍有失误，就可能影响战斗节奏。”
苏妙摆了摆手。
“所以才说我是天才嘛。”
“……”
林夜忍不住笑了。
顾言没有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双元素觉醒，本身就已经足够罕见。
更何况苏妙还能够同时运用两种元素进行战斗。
林夜看着她。
忽然有些明白。
为什么她平时看起来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可一进入战斗状态。
却快得让人几乎抓不住。
“那风元素很少见吗？”
林夜问道。
“非常稀有。”
这次回答的是顾言。
“风元素不像其他元素。”
“它没有明显的属性克制关系。”
林夜一怔。
“没有克制？”
“至少不像火、水、木、土之间那么明显。”
顾言解释道：
“风很难被单纯的元素属性压制。”
“但反过来，风也很难单纯依靠属性去压制其他元素。”
苏妙接过话。
“所以风最重要的不是克制。”
“是速度。”
她笑了笑。
“快一点。”
“再快一点。”
“只要战斗结束得够快，对方有没有克制我的手段都不重要。”
林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难怪。
训练的时候，苏妙一直在移动。
几乎没有停下来过。
而她的火元素，则能在高速移动中补上爆发。
风与火。
一个负责速度。
一个负责杀伤。
这两种力量落在她身上，似乎天生就很适合战斗。
“那除了我们这些元素，还有其他的吗？”
林夜问道。
这一次，车里的气氛明显安静了一些。
顾言看向窗外。
“当然。”
“元素并不只有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些。”
“目前比较常见的，就是火、水、木、土。”
“风比较少见。”
他停了一下。
“至于另外两种……”
林夜等着他说下去。
“光和暗。”
“这两个元素，和其他元素不太一样。”
林夜微微皱眉。
顾言继续说道：
“光元素极其稀少。”
“能够觉醒光元素的人，大多与特殊血脉有关。”
“有些血脉已经断绝，有些则隐藏得很深。”
“所以现在真正能够使用光元素的人，非常少。”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
“那暗元素呢？”
顾言的声音低了一些。
“同样稀少。”
“但暗元素和光元素一样，都不是普通元素。”
“暗元素拥有极强的侵蚀性。”
“它能够压制其他元素，甚至影响生物本身。”
苏妙皱了皱眉。
“甚至能让生物魔化。”
林夜看向她。
“魔化？”
“嗯。”
顾言点头。
“暗元素可以侵入生物体内。”
“改变它原本的状态。”
“严重的时候，甚至会让生物彻底失去原本的形态。”
车里安静下来。
大黄也没有再开玩笑。
顾言最后说道：
“所以在很多记录里，暗元素都被认为是最接近邪恶的力量。”
“而光元素……”
温若雪接过话。
“正好相反。”
“净化。”
“驱散。”
“也是暗元素最大的克星。”
林夜沉默片刻。
“那光和暗……”
“互相克制。”
顾言说道。
“谁都不能轻易说自己一定能压过对方。”
林夜点点头。
他大概明白了。
火、水、木、土，是最常见的基础元素。
风比较特殊。
而光与暗，则是极其罕见的特殊元素。
“那元素觉醒以后……”
林夜看向几人。
“是不是就一定要使用武器？”
“当然不是。”
苏妙晃了晃手指。
“元力本身就可以用。”
“不过……”
她拍了拍腰间的双刃。
“有趁手的武器，打起来舒服多了。”
林夜低头看向她的双刃。
“这就是你的元装？”
“逐萤。”
苏妙拔出其中一把短刃。
刀身轻薄，周围有细微气流流动。
“我的元装。”
“它可以承载我的风元素，也能配合火元素战斗。”
林夜点点头。
又看向温若雪。
“那你的呢？”
温若雪抬起手。
淡蓝色的长弓出现在掌中。
弓身仿佛由水凝聚而成，却有着真实的质感。
“澄月。”
“我的元装。”
林夜看了几秒。
“很漂亮。”
温若雪笑了一下。
“谢谢。”
林夜又看向顾言。
顾言抬起手。
几根青色藤蔓从他的袖口钻出。
随后，一条泛着青光的锁链出现在他手中。
“链·青缚。”
“木元素元装。”
锁链微微晃动。
“主要用于控制。”
最后，林夜看向大黄。
大黄直接举起自己的拳套。
“镇岳。”
“土元素元装。”
他握了握拳。
“防御、力量。”
“就是我的路子。”
苏妙在旁边补了一句：
“还有抗揍。”
“你闭嘴。”
林夜笑了笑。
这时，他忽然发现。
每个人的元素和元装，似乎都有很明显的联系。
“那元装到底是什么？”
他问道。
这次，是顾言回答。
“简单来说。”
“元装就是能够承载并引导元力的特殊装备。”
“普通武器只能用来攻击。”
“但元装不一样。”
“它能够让元力更加稳定，也能让使用者更容易发挥自己的能力。”
林夜点头。
“所以元装都是自己做的吗？”
“不一定。”
顾言摇头。
“普通元装可以通过后天制作。”
“特殊金属、特殊矿石，还有异化物身上的材料，都可以作为元装的材料。”
“再经过特殊加工和锻造，让它拥有承载元力的能力。”
林夜看了看几人的武器。
“所以你们的都是后天制作的？”
“我的不是。”
温若雪说道。
“澄月是别人帮我制作的。”
苏妙也点头。
“逐萤也是。”
大黄拍了拍镇岳。
“我的倒是比较简单。”
“材料找齐以后，重新打造就行。”
林夜听着，忽然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枚红色吊坠安静地躺在那里。
烬言。
他犹豫了一下。
“那我的呢？”
车里的声音突然停了。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手里的红色吊坠。
尤其是顾言。
他的表情明显认真了几分。
“烬言……”
“和我们的元装不一样。”
林夜抬起头。
“哪里不一样？”
顾言沉默了片刻。
“普通元装可以通过材料、锻造和后天加工制造。”
“但特殊元装不是。”
林夜皱眉。
“特殊元装？”
“嗯。”
顾言点头。
“这种元装非常少。”
“有些诞生于特殊环境，有些拥有自己的特殊能力。”
“甚至有些……”
他看着烬言。
“根本没人知道它们究竟是怎么出现的。”
林夜低头看着手中的吊坠。
“烬言就是这种？”
“至少从目前知道的情况来看，是。”
顾言说道。
“它能够自由改变形态。”
“而且可以与你的火元素产生共鸣。”
“这些都不是普通元装能够轻易做到的。”
林夜没有说话。
他想起那个黑衣男人。
想起对方将烬言交给自己的那一刻。
更想起了那句至今让他无法忘记的话。
——保护好你的家人。
林夜慢慢握紧了吊坠。
车子继续向前。
窗外的城市已经彻底消失。
前方，只剩下一片正在建设中的区域。
苏妙忽然拍了拍林夜的肩膀。
“别想那么多。”
“第一次出任务，活着回来比较重要。”
林夜回过神。
看了她一眼。
“知道了。”
大黄在前面笑道：
“放心。”
“有我在。”
“你死不了。”
“……”
林夜沉默两秒。
“你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不吉利？”
车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而就在笑声中。
车子缓缓驶入了任务区域。
……
半个小时后。
车停在了施工区外。
五人下车。
眼前是一片正在拆迁的老住宅区。
几栋旧楼已经拆了一半，裸露的钢筋从断裂的墙体里伸出来，地面上到处都是碎石和建筑垃圾。
几台施工设备停在一旁。
周围却安静得有些异常。
“施工人员都撤了。”
温若雪看了一眼周围。
“应该是暂时停工。”
顾言闭上眼，感受了一下。
“有异常元力残留。”
林夜也尝试感知。
很微弱。
但确实存在。
像是空气里多了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他握住烬言。
红色的纹路微微亮了一下。
“烬言也有反应。”
顾言看了一眼。
“看来就在附近。”
五人继续向里面走。
没走多远，林夜突然停了下来。
前方一面墙，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过。
墙面直接凹进去一大块。
旁边的钢筋甚至被扭成了麻花。
大黄蹲下来，看了看地面。
“这可不是普通动物能弄出来的。”
“嗯。”
林夜看着那片狼藉。
这和他以前在新闻里看到的事故照片不一样。
这是异化物留下的痕迹。
而且就在他们生活的城市里。
“走。”
温若雪低声说道。
五人继续深入。
没走多久。
苏妙突然抬起手。
“等一下。”
所有人停住。
前方废墟后面传来了一点动静。
很轻。
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拖动。
林夜握紧了烬言。
顾言抬起手，示意所有人放慢脚步。
五人绕过一堵倒塌的墙。
下一刻。
林夜的脚步停住了。
一只体型明显比普通蜥蜴大上许多的异灵正趴在地面上。
它的身体几乎和周围的废墟融在一起。
一只受伤的小动物被它压在身下。
但奇怪的是，它没有立刻撕咬。
而是低着头。
一缕淡白色、近乎透明的东西，从那只动物身上缓缓飘出。
像是极淡的雾。
又像是一层即将消散的光。
那东西一点一点进入异灵体内。
原本虚弱的小动物，身体越来越无力。
林夜愣在那里。
他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烬言的剑柄被他握得发紧。
“异化物会吸收生物的灵魂力量。”
顾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让自己成长、进化。”
林夜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只动物。
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
温若雪轻声道：
“别看了。”
林夜这才收回视线。
就在这时。
那只异灵突然抬起头。
一双冰冷的眼睛，直直看向他们。
下一秒。
它消失了。
“上面！”
顾言喊了一声。
林夜猛地抬头。
只见那只异灵已经贴在了旁边建筑的墙壁上。
下一刻。
轰！
它猛然扑下。
大黄一步踏出。
“来！”
拳套·镇岳瞬间覆盖双手。
元力爆发。
“撼地破石！”
轰！
拳头正面撞上异灵。
强烈的震力爆开。
异灵被硬生生轰飞出去，撞碎一片墙体。
大黄甩了甩手。
“力气还挺大。”
碎石中突然传出动静。
异灵再次冲了出来。
速度比刚才更快。
大黄抬起手。
“重岩盾！”
厚重的岩属性元力瞬间凝聚。
砰！
异灵撞在岩盾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大黄脚下的地面都裂开了。
“我去！”
大黄咬着牙。
“这东西劲儿真大！”
异灵借着反作用力跳到墙上。
身体迅速融入周围的灰尘和建筑残骸中。
消失了。
林夜一愣。
“去哪了？”
“别动。”
顾言低声说道。
他手中的链·青缚微微亮起。
下一秒。
锁链猛然射出。
“青藤镇锁！”
锁链在半空中迅速变化。
一根根青绿色的藤蔓从锁链上延伸出来，瞬间缠向墙壁。
轰！
隐藏在墙上的异灵被强行拖了出来。
它疯狂挣扎。
青藤不断收紧。
“抓住了！”
顾言手腕一转。
“青藤缚！”
青色元力瞬间爆发。
藤蔓不再只是限制。
一道道带着力量的藤蔓狠狠抽向异灵。
啪！
异灵被抽飞。
林夜看得有些发愣。
原来顾言的链，还能这么用。
异灵刚落地。
一道水蓝色箭矢便已经飞来。
“凝水箭！”
温若雪松开弓弦。
咻！
箭矢精准命中。
水属性元力炸开。
异灵刚想起身，第二支箭已经到了。
它连忙躲开。
温若雪却已经拉开了弓。
“凝霜。”
寒气迅速扩散。
地面开始结霜。
异灵的动作明显慢了一瞬。
“就是现在！”
苏妙已经冲了出去。
双刀·逐萤出现在手中。
风属性元力缠绕刀身。
她咧嘴一笑。
“风风可乐！”
林夜：“……”
什么？
风……风可乐？
下一秒。
苏妙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
双刀连续挥出。
一道道风刃从刀锋上飞出。
异灵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不断闪避。
林夜站在原地。
表情有些复杂。
原来……
这真的是技能名字。
“发什么呆？”
温若雪喊道。
林夜瞬间回过神。
“来了！”
异灵突然放弃了躲避。
它猛地转身。
朝林夜冲来。
“林夜！”
林夜心中一紧。
烬言瞬间出现在手中。
赤红色的重剑划过空气。
“焰斩！”
火焰沿着剑刃爆发。
林夜狠狠挥出。
轰！
火焰斩击落下。
但异灵提前改变方向。
火焰擦着它的身体飞过。
“糟了！”
下一刻。
巨大的身影已经来到林夜面前。
砰！
林夜整个人被撞飞。
后背狠狠砸在地上。
“林夜！”
他咬着牙翻身站起。
胸口有些疼。
手臂也被擦破了一点。
林夜看着手上的伤口。
这不是训练。
也不是练习场。
它是真的会受伤。
而对面的异灵，也是真的想杀了他。
林夜深吸一口气。
重新握紧烬言。
“再来。”
火焰重新凝聚。
他脑海里闪过之前练习崩焰斩时的画面。
两道焰斩。
重叠。
爆发。
“崩焰斩！”
轰！
两道火焰斩击刚刚出现，便因为控制失误撞在了一起。
爆炸瞬间扩散。
林夜脸色一变。
“等等——”
轰！
火光直接炸开。
大量烟尘冲了出来。
大黄连忙挡在众人面前。
“重岩盾！”
岩盾撑开。
火焰和碎石狠狠撞在上面。
等烟尘散去。
林夜站在那里。
头发被炸得有些凌乱。
大黄看着他。
沉默两秒。
“挺有威力。”
林夜刚松了一口气。
大黄接着说：
“就是别往自己人身上炸。”
“……”
林夜默默移开视线。
“我知道了。”
苏妙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哈哈！”
异灵趁着众人分神，猛地朝另一边冲去。
“它要跑！”
顾言喊道。
苏妙立即追上。
“想跑？”
风属性元力再次爆发。
紧接着，火焰也缠绕在刀锋之上。
“风风火火！”
林夜：“……”
又来了。
这次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妙速度瞬间提升。
风与火交织在一起。
双刀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轰！
风火同时爆发。
异灵被狠狠逼退。
但它没有继续攻击。
反而突然转向。
朝着施工区更深处冲去。
林夜抬头。
那里还有几名没有及时撤走的施工人员。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里有人！”
林夜没有多想。
直接追了上去。
“林夜！”
温若雪皱眉。
但很快，她也跟了上去。
“跟上。”
顾言说道。
五人同时追入施工区。
异灵速度极快。
它不断利用建筑残骸改变方向。
林夜追在后面。
一次。
两次。
三次。
他突然发现了什么。
“等等！”
众人同时看向他。
林夜盯着异灵。
“它每次被逼退以后，都往同一个方向跑。”
顾言很快明白过来。
“你是说……”
“它不是在逃。”
林夜握紧烬言。
“它是在找位置。”
下一刻。
异灵再次改变方向。
林夜提前一步冲了出去。
“就是这里！”
火焰凝聚。
“焰斩！”
一道火焰斩击横在异灵前方。
异灵猛地停下。
下一秒。
青色锁链从后方飞来。
“青藤镇锁！”
顾言瞬间缠住异灵。
温若雪抬弓。
“凝水箭！”
水箭连续射出。
苏妙紧随其后。
“风风火火！”
风火交错。
大黄正面冲上。
“撼地破石！”
轰！
异灵被四人的攻击彻底压制。
林夜站在最后方。
看着眼前被控制住的异灵。
他没有急着挥剑。
而是在等。
等那个瞬间。
异灵猛地挣扎。
青藤出现松动。
就是现在。
林夜双手握住烬言。
体内元力迅速运转。
两道火焰同时凝聚。
这一次。
没有着急。
没有强行控制。
而是顺着之前练习时的感觉。
让两道力量靠近。
重叠。
融合。
林夜眼神一凝。
“崩焰斩！”
轰——！
两道火焰斩击完美重叠。
巨大的爆炸瞬间吞没异灵。
冲击波席卷四周。
异灵被狠狠轰飞。
重重砸在地面上。
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林夜喘着气。
看着手中的烬言。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不错。”
顾言走到他身边。
“第一次实战就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
林夜还没来得及说话。
地上的异灵突然开始冒出淡淡的黑雾。
顾言的表情变了。
“还没结束。”
众人停下。
黑色雾气缓缓从异灵身上飘出。
和刚才那种淡白、近乎透明的灵魂力量完全不同。
黑雾不断向四周扩散。
温若雪立即抬起弓。
“大黄。”
“来了。”
五人同时释放元力。
将黑雾一点点压缩。
顾言控制着锁链，将残留的异常能量聚集起来。
温若雪、苏妙和大黄同时出手。
最后，林夜也将烬言插入地面。
赤红色元力沿着剑身扩散。
黑雾逐渐变淡。
最终。
彻底消失。
周围重新安静下来。
原本凶狠的异灵，也逐渐恢复成了一只普通的大型蜥蜴。
它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
然后迅速爬进废墟深处。
林夜看着它离开的方向。
没有追。
顾言收回链·青缚。
“处理异化物，不只是把它打倒。”
林夜点了点头。
“还要净化。”
“嗯。”
顾言笑了笑。
“这也是我们要做的事情。”
……
回到“家的味道”时，天已经黑了。
陈博士和晴姐都还在。
“回来了？”
晴姐从里面走出来。
苏妙第一个举起手。
“任务完成！”
大黄紧跟着说道：
“而且林夜今天表现不错。”
林夜刚想说话。
苏妙已经笑着补了一句：
“除了差点把我们一起炸了。”
“……”
林夜无奈。
“那只是第一次。”
陈博士笑了笑。
“第一次正式战斗，能成功就不错了。”
林夜坐到熟悉的位置。
桌上依旧放着一些吃的。
妙妙已经重新拿了一罐可乐。
大黄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堆吃的。
顾言坐在一旁整理任务记录。
这里很安静。
也很熟悉。
林夜忽然发现。
自己已经没有刚来的时候那种拘束感了。
好像不知不觉间。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可以让他放松下来的地方。
但看了一眼时间。
温若雪提醒道：
“时间不早了。”
林夜抬头。
“嗯？”
“你该回家了。”
林夜愣了一下。
随后点头。
“也是。”
他站起身。
和大家简单道别。
“明天见。”
“明天见。”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夜回头看了一眼。
店里的灯还亮着。
大黄正在吃东西。
苏妙抱着可乐。
顾言低头整理资料。
陈博士和晴姐还在聊天。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这里已经不再只是一个任务地点。
而是他刚刚认识的一群人的落脚处。
也是他开始慢慢熟悉的地方。
林夜笑了笑。
转身离开。
……
回到家。
屋里和平时一样。
没有人知道他今天去了什么地方。
也没有人知道，在城市的另一边，他刚刚经历了一场真正的战斗。
林夜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
烬言重新变回红色吊坠，被他放在桌边。
他躺到床上。
脑海里却不断闪过今天发生的一切。
那只被吸收灵魂力量的动物。
墙壁上的破坏痕迹。
第一次被异灵撞飞。
第一次失败的崩焰斩。
还有最后那一次真正成功的攻击。
林夜闭上眼睛。
他知道。
今天之后。
很多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以前，他只是被卷进了这个世界。
而今天。
他第一次真正走了进去。
但不管这个世界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至少现在——
他还是林夜。
还是这个家里的普通人。
窗外的夜色渐渐安静下来。
林夜慢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