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课桌上。

温柚宁趴在桌面上，手里捏着一支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已经盯着同一道题看了十分钟。

还是不会。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

顾时屿正低着头看书。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得格外清晰。

温柚宁很快收回视线。

她告诉自己。

只是看一下而已。

可下一秒，顾时屿忽然开口。

“不会？”

温柚宁一愣。

“你怎么知道？”

“你从刚才开始就在看我。”

“……”

空气突然安静。

温柚宁的脸瞬间红了。

“我没有。”

顾时屿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哦。”

一个字，却让她更加尴尬。

“我是看你手上的书！”

她随便找了个理由。

顾时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书。

“数学。”

温柚宁：“……”

她恨不得直接把脸埋进课本里。

过了几秒，旁边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她抬头。

顾时屿已经重新低下头。

可她分明看见了他嘴角的弧度。

“顾时屿。”

“嗯？”

“你刚刚是不是笑我？”

“没有。”

“你明明就有。”

“你看错了。”

温柚宁气鼓鼓地转过身。

“算了，不跟你说。”

顾时屿没有再逗她。

只是过了一会儿，一张草稿纸又推到了她面前。

上面写着刚才那道题的解法。

字迹干净利落。

旁边还写了一行小字。

——“先看辅助线。”

温柚宁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忍不住笑了。

她拿起笔，在下面写了一句话。

——“谢谢顾老师。”

纸条重新被推回去。

没过多久，又被推了回来。

——“不用谢。”

下面还有一句。

——“下次别盯着我看那么久。”

温柚宁：“……”

她立刻把纸揉成一团。

这个人！

怎么越来越讨厌了。

放学后，教室里的人一个接一个离开。

温柚宁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

今天轮到她值日。

等她把最后一排的桌椅整理好时，教室里已经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背起书包，走到门口。

却发现顾时屿还站在那里。

“你怎么还没走？”

“等人。”

温柚宁点点头。

“那我先走了。”

她刚走两步，身后却传来声音。

“温柚宁。”

她回头。

“怎么了？”

顾时屿看着她。

“你回家怎么走？”

“坐公交。”

“哪一站？”

她愣了一下。

“学校后面的站。”

顾时屿点点头。

“我也走那边。”

“这么巧？”

“嗯。”

两个人并肩走出校门。

夕阳落在校园的围墙上，风吹过树梢，带着一点夏天的温度。

温柚宁低头踢着脚边的小石子。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走到公交站。

顾时屿忽然问：

“你每天都这么晚回去？”

“值日的时候会晚一点。”

“一个人？”

“嗯。”

他沉默了几秒。

“以后一起走吧。”

温柚宁抬起头。

“为什么？”

顾时屿看向远处驶来的公交车。

“顺路。”

只是顺路。

温柚宁却觉得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她轻轻“哦”了一声。

公交车停下。

温柚宁准备上车时，忽然回头。

“顾时屿。”

“嗯？”

“明天见。”

他看着她。

几秒后，轻轻点头。

“明天见。”

车门缓缓关上。

温柚宁隔着车窗看着站在原地的少年。

直到公交车驶出很远，她才发现——

顾时屿还站在那里。

好像一直在等她离开。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

十七岁的夏天，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