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技场内,少年组的比赛仍在继续。
镜花坐在准备区的长椅上,手里拿着刚刚领取的号码牌。
水羽从一旁走来,将水杯递给她。
「镜花小姐,先喝点水吧。」
「谢谢。」
镜花接过水杯,喝了一小口。
不远处,几名选手正在讨论刚才的比赛。其中一人看起来不过八九岁,正兴奋地向同伴比划着什么。
镜花望着他们,忽然问道:
「水羽,参加比赛的人都比我大吗?」
「不一定哦。少年组是八岁到十二岁,镜花小姐刚好达到参赛年龄。」
「那十二岁的人也会和我比赛?」
「会的。不过大会有裁判,也有保护选手的规定,不必太担心。」
镜花点了点头。
她平时经常和兄弟姐妹一起练习,但真正与陌生人交手,今天还是第一次。
「紧张吗?」水羽问。
「有一点。」
水羽笑着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领。
「第一次参加比赛,紧张也是正常的。记得霁月夫人平时教您的东西就好。」
「可是母亲教我的时候,会告诉我哪里做错了。」
「所以今天要自己判断呀。」
镜花想了想,轻轻点头。
这时,一名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贝摩拉特·镜花?」
「是我。」
「下一场轮到你了,请到入口处准备。」
镜花立刻站起身。
水羽接过她手中的水杯,陪她走向选手通道。
从通道里望出去,能够看见宽阔的竞技台,以及四周坐满观众的席位。
镜花停下脚步,朝外面看了一会儿。
「怎么了?」水羽问。
「刚才坐在上面的时候,还没觉得有这么多人。」
「现在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嗯。」
水羽轻轻握住她的手。
「没关系,我就在这里等您。」
镜花回头看了她一眼。
「好。」
随着工作人员的示意,她独自走上了竞技台。
另一侧,一名穿着灰色战斗服的男孩也走了出来。
男孩腰间挂着一柄短刀,看起来比镜花高出不少。
他打量了镜花一眼。
「你几岁?」
「八岁。」
「八岁?」
男孩有些意外。
「我十岁了。」
镜花看了看他腰间的短刀。
「你用刀吗?」
「对啊。」
男孩拔出短刀。
「待会儿可别被吓到。」
镜花没有接话,只是认真地观察着他的动作。
裁判走到两人之间。
「双方准备好了吗?」
两人点头。
「开始!」
男孩率先冲了过来。
镜花站在原地,没有急着移动。
她的左眼悄然由金色转为宝石蓝色
短刀迅速接近她。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碰到她时,前进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
男孩愣了一下。
他明明还在用力,可刀锋越是靠近镜花,前进的速度便越慢。
最后,竟停在了她身前。
「什么?」
男孩连忙收刀,再次挥出。
结果依旧如此。
无论他怎样用力,短刀都无法真正碰到镜花。
男孩后退几步。
「这是你的技能?」
「嗯。」
「难怪碰不到你。」
他看了看自己的短刀,随后绕向镜花左侧。
既然正面无法靠近,那就换个方向。
男孩突然加速,试图从侧面攻击。
可当刀锋再次接近镜花时,还是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连续尝试几次后,他终于停了下来。
「这要怎么打啊……」
观礼席上,鹿鸣忍不住笑了。
「他根本碰不到镜花!」
月棠也趴在栏杆旁。
「镜花姐姐好厉害!」
天玄看着竞技台。
「不过一直这样也不行吧?」
霁月轻轻点头。
「咫尺天涯需要消耗灵力。镜花现在还不能长时间维持。」
「那她要怎么赢?」月棠问。
「继续看吧。」
竞技台上,男孩重新握紧短刀。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冲过来,而是小心地绕着镜花移动。
镜花也跟着转过身。
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防御下去。
既然对方不愿靠近,那就主动进攻。
镜花抬起右手。
一颗深蓝色的光球缓缓出现在她掌心前方。
光球并不大,只有拇指大小,周围却浮现出细微的空间扭曲。
男孩疑惑地看着她。
「那又是什么?」
镜花没有回答。
「归墟。」
随着她轻轻向前一推,那颗深蓝色光球便朝男孩飞去。
光球飞行的速度并不算快。
男孩原本打算向旁边躲开,可刚迈出一步,便感觉身体受到一股奇怪的拉扯。
「诶?」
他的衣角被吸得向前飘起。
竞技台上的细小碎石也纷纷离开地面,朝光球汇聚。
其中几块碎石刚刚接近光球,便在强烈的挤压下碎裂成更细小的颗粒。
男孩脸色一变。
他连忙向后退去,却发现自己的动作比平时吃力许多。
那颗光球仿佛在不断拉扯着周围的一切。
眼看归墟逐渐靠近,男孩急忙将短刀插入地面,借此稳住身体。
可刀身也在微微颤动。
「这又是什么技能啊!」
镜花见他已经无法轻易躲开,便改变了归墟的飞行方向。
深蓝色光球从男孩身侧掠过,落向竞技台边缘一处没有人的地方。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响声,附近的碎石与尘土迅速向中心汇聚。
地面留下了一片明显的破损。
男孩趁机挣脱吸引,连忙后退。
等他重新站稳时,镜花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还要继续吗?」
男孩看了看远处破损的地面,又看了看自己的短刀。
他犹豫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我认输。」
裁判确认后,举起右手。
「胜者,贝摩拉特·镜花!」
观礼席上响起掌声。
月棠高兴地跳了起来。
「赢了!」
鹿鸣也跟着拍手。
「镜花好厉害!」
临川望着竞技台边缘的破损。
「刚才那颗东西,连石头都能压碎。」
天玄点了点头。
「而且还没碰到对手,就已经影响他的行动了。」
霁月看着镜花走下竞技台,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她知道控制威力,没有直接攻击对手。」
御空坐在一旁,安静地望着下方。
月棠拉住她的衣袖。
「姐姐,镜花姐姐赢了!」
「嗯,我看见了。」
「她是不是很厉害?」
御空点了点头。
「挺厉害的。」
月棠听见这句话,笑得更加开心。
镜花走下竞技台,左眼的宝石蓝色逐渐褪去,恢复了原本的金色。
回到准备区时,水羽已经在那里等候。
「恭喜镜花小姐。」
「谢谢。」
水羽将水杯递给她。
「先喝点水吧。」
镜花喝了几口,在长椅上坐下。
刚才虽然没有受到攻击,但连续维持咫尺天涯,又凝聚了一颗归墟,还是消耗了她不少灵力。
水羽看见她额前的细汗,取出手帕替她擦了擦。
「累了吗?」
「有一点。」
「那先休息一会儿。」
镜花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道:
「水羽。」
「嗯?」
「比赛和练习真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平时母亲会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可是刚才,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水羽笑了笑。
「那镜花小姐觉得怎么样?」
镜花想了想。
「还挺有意思的。」
「那就好。」
水羽收起手帕,陪着镜花坐了一会儿。
竞技场内,下一场比赛已经开始。
一名使用长枪的少年正与另一名选手交手。两人的武器不断碰撞,偶尔传来清脆的金属声。
镜花看得很认真。
直到一阵格外响亮的欢呼声从观众席上传来,她才转过头。
竞技台上,一名身穿暗红色战斗服的少年刚刚击败了对手。
他没有使用武器,仅凭双拳和双腿便将对方逼得节节后退。
最后一击,他抓住对方收枪的空隙,侧身避开枪尖,一脚将长枪踢开,紧接着一拳击中了对方的腹部。
持枪少年弯下腰,勉强撑住身体。
「认输吧。」格雷说道。
少年咬着牙,还想继续。
格雷没有等他重新站稳,便再次冲上前,将他击倒在地。
裁判立刻上前。
确认对手已经无法继续比赛后,宣布了结果。
「胜者,格雷!」
观众席上响起掌声。
格雷活动了一下手腕,转身离开竞技台。
镜花望着他的背影。
「他好快。」
「嗯。」水羽说道,「他是上一届少年组的冠军。」
「冠军?」
「今年十二岁,去年十一岁的时候就已经拿到冠军了。」
镜花有些惊讶。
「这么厉害?」
「他的近身战斗能力确实很出色。」
镜花看着格雷离开的方向,没有再说话。
她开始想,如果自己和他交手,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不久后,新一轮的对阵名单公布了。
几名工作人员将名单张贴在准备区外。
选手们纷纷围了过去。
镜花也跟着走近。
她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贝摩拉特·镜花。
而在名字的另一侧,写着:
格雷。
「咦?」
镜花眨了眨眼睛。
水羽走到她身旁。
「怎么了?」
镜花指了指名单。
「下一场是他。」
水羽看了一眼。
「还真是。」
镜花又仔细看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水羽,你觉得我能赢吗?」
水羽没有立刻回答。
「格雷确实很强,不过镜花小姐也有自己的优势。」
「嗯。」
「不管结果怎么样,记得先保护好自己。」
镜花点了点头。
「我知道。」
与此同时,观礼席上的鹿鸣也发现了新的对阵名单。
「等等,镜花下一场的对手是格雷?」
临川抬起头。
「刚才那个冠军?」
「对啊!」
月棠有些担心。
「可是他好像很厉害……」
霁月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镜花也不弱。」
「那她能赢吗?」
「现在还不知道。」
霁月望向下方。
「不过既然她想参加比赛,就让她自己试试吧。」
御空看着新公布的名单,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竞技场内再次响起主持者的声音。
「下一场,少年组比试!」
「贝摩拉特·镜花,对阵格雷!」
格雷率先走上竞技台。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望向另一侧的入口。
镜花随后走了出来。
两人在竞技台中央站定。
格雷看着眼前的女孩,忽然笑了。
「原来是你啊。」
镜花有些疑惑。
「你认识我?」
「刚才看过你的比赛。」
格雷指了指她。
「那个让人碰不到你的技能,挺有意思的。」
「谢谢。」
格雷愣了一下。
他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镜花这一句道谢弄得不知道该怎么接。
片刻后,他笑了一声。
「不过,我可不像刚才那个家伙那么容易对付。」
镜花点了点头。
「我知道。」
格雷挑了挑眉。
「知道就好。」
裁判示意双方退开。
「准备!」
镜花向后退了几步。
格雷也摆出了进攻的架势。
「开始!」
格雷几乎在裁判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冲了出去。
镜花的左眼再次转为宝石蓝色
他的速度明显比镜花上一场遇到的对手快得多。
可当拳头接近镜花时,熟悉的情况再次出现。
拳头越靠近她,前进的速度便越慢。
最终停留在她身前,始终无法触及。
格雷立即收拳,向侧面移动。
镜花转过身。
下一拳从另一侧挥来。
结果依旧没有改变。
格雷迅速后退。
「果然有点麻烦。」
镜花没有追击。
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依赖防御。
格雷再次靠近时,她便抬起手。
一颗深蓝色的光球出现在掌心前方。
「归墟。」
光球朝格雷飞去。
格雷见过这个技能,立刻向旁边闪避。
然而,随着光球接近,一股强烈的吸引力突然作用在他身上。
他的衣服被拉得向一侧飘起,脚步也跟着偏移。
格雷连忙压低身体,试图稳住重心。
可光球仍在不断向前移动。
附近的碎石纷纷离开地面,被吸向那颗深蓝色光球。
几块较大的石块在靠近中心时相互碰撞,瞬间碎裂。
格雷脸色微变。
他猛地向后跃去,终于拉开了一段距离。
可镜花并没有让归墟继续追击。
她抬起手,改变了光球的方向。
归墟从格雷身侧掠过,朝竞技台另一侧飞去。
格雷刚刚松了口气,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原本的位置优势。
镜花趁机向前移动。
格雷连忙转身。
然而,还没等他重新站稳,第二颗归墟已经出现在镜花手中。
「又来?」
格雷咬了咬牙。
这一次,他没有继续后退,而是突然加速,试图绕过光球直接攻击镜花。
可归墟在飞行途中持续产生的吸引力,让他的行动受到了影响。
他原本打算从镜花右侧接近,身体却被拉得向左偏移。
镜花趁机侧身避开。
格雷的拳头再次受到咫尺天涯的影响,停在她身前。
他还没来得及收拳,镜花便改变了归墟的位置。
那颗深蓝色光球从他身后掠过。
格雷只觉得背后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
他连忙调整脚步,才没有摔倒。
观礼席上,鹿鸣立刻站了起来。
「好厉害!」
临川望着竞技台。
「格雷的速度明明比她快,却一直被拉来拉去。」
天玄说道:
「因为归墟不需要直接命中。只要靠近,就会影响他的动作。」
霁月轻轻点头。
「不过镜花也要小心。连续凝聚归墟,对她来说消耗不小。」
竞技台上,格雷重新站稳。
他看着镜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刚才那两颗光球虽然没有直接击中他,却已经让他十分狼狈。
更麻烦的是,他根本无法靠近镜花。
即使勉强绕过归墟,也会被咫尺天涯挡住。
格雷握紧拳头。
「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这样下去!」
他再次冲向镜花。
镜花抬起手,却没有立刻凝聚光球。
这一次,她将归墟的力量向四周展开。
竞技台上的尘土忽然开始移动。
格雷察觉到脚下传来一股拉扯,连忙停住。
周围散落的碎石也跟着滑动,逐渐朝镜花指定的位置汇聚。
与刚才的小型光球不同,这次归墟并没有明显的中心球体。
吸引力分散在一片更广阔的区域。
格雷试图向后退开,却发现身体不断受到牵引。
虽然没有凝聚型归墟那样强烈的局部挤压,但覆盖的范围更大,让他很难直接逃离。
「开什么玩笑……」
他咬紧牙关,努力稳住身体。
镜花看准机会,将吸引中心移向竞技台边缘。
格雷的身体顿时向一侧偏移。
他连忙伸手撑住地面,才没有被直接拉出场外。
与此同时,周围的碎石不断朝吸引中心汇聚,竞技台表面也出现了几道裂痕。
裁判连忙向后退开。
格雷勉强稳住身体,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
镜花没有继续扩大范围,而是及时收回了归墟。
周围的吸引力逐渐消失。
她轻轻喘了口气。
刚才那一下消耗了不少灵力。
不过,格雷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半跪在地上,额前冒出细汗。
如果刚才再慢一点,他恐怕已经被拉出了竞技台。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议论。
「格雷居然被压制了?」
「那个小女孩才八岁吧?」
「她的技能也太厉害了!」
格雷听着周围的声音,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镜花。
明明力量和速度都在对方之上,却始终无法碰到她。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对方只有八岁。
格雷慢慢站起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护腕,忽然说道:
「等一下。」
裁判看向他。
「怎么了?」
「护腕松了,我调整一下。」
裁判皱了皱眉。
「尽快,不得故意拖延比赛。」
「知道了。」
格雷蹲下身,背对着镜花。
他伸手整理护腕,另一只手却悄悄从衣袖里取出了一枚暗红色药丸。
药丸很小,被他藏在掌心。
那是赛前有人交给他的强化药物。
服用之后,可以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身体能力与灵力输出,但大会明确禁止使用。
格雷原本没打算用。
可如今,四周的议论声让他越来越难以忍受。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镜花。
最终,还是将药丸送入口中。
「好了。」
格雷重新站起身。
裁判看了他一眼。
「继续!」
镜花重新摆好架势。
格雷缓缓握紧拳头。
一股炽热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开来。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逐渐急促。
与此同时,体内的灵力开始迅速活跃起来。
格雷抬起头。
下一刻,他突然冲向镜花。
镜花微微一惊。
好快!
他的速度竟然比刚才快了许多。
拳头迅速接近。
不过,咫尺天涯依旧发挥了作用。
拳头越靠近镜花,速度便越慢,最终无法触及她。
格雷没有停下。
第一拳刚刚收回,第二拳便紧接着挥出。
随后是第三拳、第四拳。
他不断改变方向,连续发动进攻。
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远远超过刚才。
可即便如此,所有攻击依旧无法真正碰到镜花。
格雷咬紧牙关。
他不明白。
为什么已经变得这么强,还是碰不到她?
镜花也没有想到,对方的实力会突然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她再次凝聚出一颗小型归墟。
深蓝色光球朝格雷飞去。
周围的碎石纷纷受到吸引,朝光球汇聚。
格雷立刻向旁边闪避。
可这一次,他的动作比刚才快得多。
即使身体受到吸引,他也能迅速调整方向。
归墟从他身侧掠过,未能有效限制他的行动。
镜花连忙改变光球的飞行方向。
格雷却已经绕到了另一侧。
她只得收回归墟,重新调整位置。
格雷再次冲来。
拳头仍然无法穿过咫尺天涯。
但他几乎没有停顿。
一次攻击落空,下一次攻击便紧接着到来。
镜花尝试利用归墟打乱他的动作。
然而,格雷如今的速度实在太快。
即使受到吸引,他也能迅速改变动作,继续进攻。
镜花不得不更加小心。
她一边观察格雷的行动,一边寻找反击的机会。
可格雷根本不给她停下来的时间。
随着时间过去,镜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维持咫尺天涯需要灵力。
使用归墟同样需要灵力。
而她已经连续进行了两场比赛。
即使中途休息过,体内的灵力也没有完全恢复。
镜花开始减少使用归墟的次数,尽可能保留剩余的灵力。
格雷也察觉到了她的变化。
「怎么不反击了?」
镜花没有回答。
格雷再次挥拳。
拳头依旧停在她身前。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他继续发动进攻。
观礼席上,鹿鸣渐渐收起了笑容。
「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临川也皱起眉头。
「刚才明明没有这么快。」
天玄盯着竞技台。
「他的灵力变化太大了。」
霁月没有说话。
她看着格雷连续不断的攻击,神情渐渐严肃起来。
熔羽站在她身后,也察觉到了异常。
「夫人……」
「我看见了。」
霁月轻声说道。
她没有立刻下结论,但格雷突然提升的实力,确实有些不寻常。
竞技台上,镜花再次尝试发动归墟。
一颗深蓝色光球出现在她掌心前方。
她将光球推向格雷。
格雷迅速向侧面闪避。
虽然归墟的吸引力让他的身体出现了短暂的偏移,但他很快稳住脚步,再次冲向镜花。
镜花只得将归墟移向一旁,避免光球继续接近自己。
她想暂时拉开距离,调整呼吸。
然而格雷很快追了上来。
镜花只能继续维持咫尺天涯。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已经所剩不多。
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无法继续维持技能。
必须想办法结束比赛。
镜花望着再次冲来的格雷,抬起右手。
「归墟!」
这一次,她没有凝聚光球,而是将吸引力直接展开。
周围的碎石再次离开地面。
格雷的身体受到牵引,原本向前的动作突然一偏。
他连忙调整脚步,试图稳住身体。
镜花趁机将吸引中心移向竞技台边缘。
格雷被拉得向旁边踉跄了几步。
眼看就要失去平衡,他猛地将手掌按在地面,借力向后跃去。
终于,他重新站稳。
而镜花却没有继续追击。
她刚刚迈出一步,便感觉身体一阵无力。
刚才那次大范围归墟,几乎耗尽了她剩余的灵力。
她停下脚步,轻轻喘着气。
格雷抬起头。
看见镜花没有追上来,他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目光落在了她苍白的脸上。
「原来如此……」
他笑了起来。
「你快撑不住了,对吧?」
镜花咬紧嘴唇,没有回答。
格雷再次冲来。
镜花勉强维持咫尺天涯。
拳头仍然无法触及她。
可是这一次,她已经能清楚感觉到,自己体内剩余的灵力不足以继续维持太久。
格雷又一次后退,随后猛地加速。
镜花试图重新凝聚灵力。
然而,体内剩余的灵力已经不足以再次开启天衍瞳。
左眼的宝石蓝色渐渐褪去,恢复了原本的金色。
就在格雷接近的瞬间,那段无法跨越的距离终于消失了。
不是被打破。
而是镜花已经无法继续使用这个技能。
格雷的拳头毫无阻碍地挥了过来。
镜花连忙侧身。
拳头擦过她的肩膀。
她踉跄着后退,险些摔倒。
格雷却没有停下。
他迅速追了上去。
镜花试图再次使用归墟。
可这一次,技能没有成功发动。
她只能勉强躲避格雷的攻击。
连续几次后,她被迫退到了竞技台边缘。
观礼席上,月棠紧紧抓住御空的衣袖。
「姐姐,镜花姐姐好像不行了……」
御空望着竞技台,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镜花身上。
霁月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熔羽连忙上前扶住她。
「夫人,小心。」
霁月没有坐回去。
她望着竞技台上的格雷,眉头紧锁。
比赛中的胜负本来很正常。
可格雷如今的攻击,已经越来越不像普通的切磋。
竞技台上,镜花再次后退。
她的脚步已经有些不稳。
格雷望着眼前的女孩,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刚才不是很厉害吗?」
然而,看着眼前摇摇欲坠的镜花,他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消失了。
明明只是个八岁的小女孩,却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丢尽了脸。
那些欢呼声、议论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八岁的小鬼,也敢让我这么难堪?
他死死盯着镜花,眼中渐渐浮现出一丝狠厉。
都是因为你……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镜花扶着膝盖,努力调整呼吸,试图重新凝聚灵力。
格雷却已经不想再等了。
他猛地冲向镜花。
去死吧!
格雷抬起右腿,朝着镜花狠狠踢去。
这一脚没有丝毫收力,甚至直奔她的头部。
裁判察觉到危险,立刻出声。
「格雷!住手!」
可格雷根本没有理会。
观礼席上,月棠惊叫出声。
「镜花姐姐!」
镜花下意识地抬起双臂。
她想躲开。
可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那一脚即将落下的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突然响起。
格雷的动作戛然而止。
不知何时,一道娇小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镜花身前。
少女抬起右腿,与格雷的踢击正面相撞。
两人的腿在半空中僵持着。
镜花怔怔地望着眼前熟悉的背影。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