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又過了兩年。
團團十二歲,已經是個能獨當一面的少年儲君了;圓圓十歲,出落得亭亭玉立,但那脾氣,比她娘當年有過之而無不及;燕七和小蛛也十二歲了,如今已經是暗衛司裡最年輕的統領。
而沈影和陳小滿的閨女,沈海月,今年也六歲了。
這丫頭從小在軍營裡長大,被她娘陳小滿一手殺豬刀,一手狼牙棒地教導,養成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這天,沈見薇在御花園裡喝茶,陳小滿帶著沈海月進宮請安。
「臣婦叩見皇后娘娘。」陳小滿行禮。
「海月給皇后娘娘請安!」小丫頭跟著跪下,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沈見薇打量著這小丫頭。圓圓的臉蛋,大大的眼睛,扎著兩個沖天辮,穿著一身紅色的小勁裝,腰間還別著一把木頭削的小短刀。
「海月啊,妳這刀是怎麼回事?」沈見薇指了指她腰間的小短刀。
「回娘娘的話,這是臣女自己削的!娘說,暗衛司的人手裡不能沒有刀,我現在雖然還小,但也得隨身帶著!」沈海月一本正經地回答。
沈見薇樂了,這丫頭,簡直就是陳小滿的翻版。
正說著,圓圓和團團也過來了。
圓圓一看到沈海月,立刻跑過去拉住她的手:「海月妹妹!你來啦!走走走,我帶你去吃點心!」
沈海月卻搖了搖頭:「公主殿下,臣女是來跟太子殿下請教的!」
團團一愣:「請教什麼?」
「太子殿下,臣女聽說您當年十歲監國,把滿朝文武都鎮住了。臣女也想學!」沈海月挺起小胸脯,「臣女現在雖然只有六歲,但臣女已經能徒手劈磚了!等我再大點,我也要當官!當女將軍!」
全場寂靜了一秒。
沈見薇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有志氣!」沈見薇豎起大拇指,「不過海月啊,光會打架可不行。你看你太子哥哥,人家是文武雙全。你認得幾個字了?」
沈海月瞬間洩了氣,小聲嘟囔:「我……我認得幾個……但字太難寫了,不如砍人痛快。」
「你這脾氣,跟你娘當年一模一樣。」沈見薇搖了搖頭,轉頭對陳小滿說,「小滿,這丫頭的教育得抓緊了,可不能只教武,不教文。」
「娘娘放心,臣婦已經給她請了先生。」陳小滿無奈道,「但這丫頭坐不住,一聽先生講課就打瞌睡。」
沈見薇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不如這樣,讓海月跟團團他們一起上課吧。有圓圓陪著,她興許能坐得住。」
「真的嗎?」沈海月眼睛亮了,「臣女可以跟太子殿下一起讀書?」
「可以。不過醜話說前頭,上書房的規矩大得很。你要是上課打瞌睡,太傅可是要打手心的。」沈見薇提醒道。
「我不怕!」沈海月拍著小胸脯保證。
……
第二天一早,沈海月背著個小書包,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進了上書房。
孫太傅現在年紀更大了,但精神頭還算不錯。看到沈海月進來,老頭扶了扶老花鏡:「這位是?」
「太傅,這是沈將軍家的千金,海月。」團團介紹道,「母后說,讓她跟著我們一起讀。」
孫太傅點了點頭,開始講課。
結果,課還沒上到一半,沈海月的頭就開始像小雞啄米一樣往下點。
孫太傅的戒尺「啪」地一聲敲在了桌子上:「沈海月!」
沈海月嚇得一激靈,猛地站起來,條件反射地擺出了防禦架勢:「誰!誰偷襲我?!」
全班爆笑。
孫太傅氣得鬍子直抖:「老夫是在叫你!上課不許打瞌睡!」
沈海月紅了臉,老老實實地低下頭:「太傅我錯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沈海月長舒了一口氣,癱在了椅子上:「我的娘啊,讀書太難了。」
圓圓在旁邊笑著安慰她:「習慣就好了。我第一次上課的時候,也睡著了。」
「真的嗎?那太傅罰你了嗎?」沈海月好奇地問。
「罰了,還讓我抄了十遍《女誡》。」圓圓吐了吐舌頭,「但我母后說了,既然抄了,那就得抄出點花樣來。」
「什麼花樣?」
圓圓神秘一笑,從書包裡掏出一個小本子。沈海月湊過去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寫的全是圓圓自己改編的《女誡》——什麼「女孩子要溫柔,但不能沒脾氣」之類的。
沈海月目瞪口呆:「公主殿下,您也太厲害了!」
「那當然。」圓圓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燕七和小蛛在旁邊看著,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上書房,以後怕是又要多一個小魔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