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

田甜推着护理车从病房出来，车上堆着换下来的床单和毛巾。她低头走着，车轮在瓷砖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滚动声。拐角处迎面过来一个人影，她抬头，脚步顿了一下。

刘主任。白大褂，手里夹着一份病历，正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

田甜本能地往旁边偏了一下，想假装没看见，推着车加快脚步往转角走。

"田甜。"

刘主任叫住了她。

她停下来，转过身，表情不太自然。刘主任走到她面前，把病历夹换到另一只手上，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少了些热情，多了一些平和的距离感。

"上次在海边的事，抱歉。是我太急了。"

田甜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没考虑到你的感受，"刘主任继续说，"如果你觉得尴尬的话，以后在医院就当我只是主任，你只是护理工。做朋友就行。"

田甜肩头松下来，绷着的那口气慢慢吐出去。她点了点头："好。"

刘主任笑了一下，侧身让开路。田甜推着护理车从他身边过去，车轮滚过转角，脚步声越来越远。

刘主任站在原地，笑容收起来。他看着田甜离开的方向，把病历夹重新夹好，转身走了另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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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后院。

一棵老树，枝叶伸展开遮出一片荫凉。沈夜靠在树干上，双臂环抱，低着头。

壁虎的核心。

能无限复活的机制。核心藏在某个位置，资料里找不到。实验室那次电击没有杀死他，车厂五吨重的铁架压下去也没有用。他活着的根源是那个核心，只要核心在，他就不会死。

沈夜眉头皱着。他把所有跟壁虎交手的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电击的时候他浑身抽搐过，但很快就恢复。铁架压下去的时候他挣扎过，但后来不动了。那些表现说明什么？他在保护什么东西？还是核心的位置在那时候暴露了？

沈夜抬起头。他站直了身体，快步穿过基地，推开那扇贴着"网络部"的门。

黑客坐在两排屏幕后面，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敲键盘。听见门响，头也没回。

"稀客。"

"帮我查东西。"沈夜说。

"说。"

"上周废弃车厂附近所有的闭路电视。还有三周前实验室附近的闭路电视。"

黑客的手指停了一下。她转过头来，口香糖在嘴里换了个位置。

"大哥，你知道这得翻多少条街的监控？"

"嗯。"

"我不是免费工人啊。一整天坐在这里翻录像，很累的。"

沈夜沉默了两秒。他知道来硬的不行，有求于人。手伸进口袋，摸出两根棒棒糖，放在她键盘旁边。

"帮了给你。"

黑客低头看了一眼那两根棒棒糖，又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不怎么乐意。

"你真把我当小孩？"

她伸手把棒棒糖从键盘上扫进抽屉里。

"我只是为了帮组织解决麻烦，不是为了棒棒糖。"

说完她转身面朝屏幕，手指重新搭上键盘。沈夜站在她身后。

两台大电脑屏幕上很快弹出了上百个窗口，密密麻麻排满了整个显示屏，每个窗口是不同的闭路电视画面。黑客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切换，画面在屏幕上流水一样划过。

沈夜盯着屏幕。"停。"

黑客按下暂停键。

"左边第四十三个。右边第五十二个。放大。"

两幅画面被拖到屏幕中央放大。左边是废弃车厂外围的一条窄巷，右侧是实验室附近的一段围墙。两个画面的角落里都有相似的痕迹——一道暗色、细长、蜿蜒的痕迹，像蚯蚓爬过地面留下的。

沈夜指着屏幕："能分析出来是什么？"

黑客调出一套扫描程序，框选那两道痕迹。屏幕上的数据开始跳动，几秒后分析结果弹出来。

"含生命物质。跟人类的组织成分有相似度。而且——"

她切换了另一个程序，把两个画面里的痕迹轨迹分别标记出来。红色线条从车厂延伸到街道，蓝色线条从实验室延伸到路口。两条轨迹在屏幕中央交汇，最终指向同一个位置。

一张照片被调出来。建筑外观，门口的标牌清晰可见。

医院。

沈夜盯着那张照片，嘴角动了动。

"原来如此。"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经过黑客的椅背时丢了一句："谢谢。"

门关上了。

黑客坐在屏幕前，手指还停在键盘上。她愣了一下，口香糖也不嚼了。

"他也会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