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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質疑爸爸
最后更新: 2026年9月15日 下午8:00    总字数: 2186

哥哥一開始也嚷著要和爸爸一同冒險。

但爸爸拒絕了。

『不行,我走了之後,就只剩下媽媽和妹妹兩個女人,你跟著我走,我不放心,』爸爸搖了搖頭,說道。

哥哥無奈,眼裡的焦慮從看著爸爸,轉頭望向了我。

『那我跟你去吧,』我站了出來,說道。

爸爸有些惱,『不行!你是女孩,沙漠的環境如此惡劣,你們乖乖在家便是了。』

『爸,你就沒想過,也許根本沒有什麼開在沙漠中央的花?』我無奈說道,『我們學校老師說,植物是需要水分來生存的,那麼炎熱的天氣,怎麼可能長出嬌豔的玫瑰?』

爸爸搖了搖頭,拿出幾本中國古籍,指了指古籍上的文字和畫,『我翻閱了幾本中國古籍,發現真有此記載。』

『你居然看得懂中國字嗎?』我驚呼道。

媽媽也湊上來看。

她身上流淌著那個國家的血,但連她也不會看中文字,倒是會幾句簡單的中文,『你好』、『謝謝』、『再見』,便再不會其它。

『這是我和鎮上的中文大學教授尋來的,他教我認了一些中國字,』他看著書,嘆氣道。

『其實媽媽的身體,喝喝薑湯還是可以緩過來的,』哥哥拉著爸爸的手,『你去了,若是...』

爸爸坐了下來,嘆口氣,也知道哥哥指的是什麼事,『哪怕有一絲機會,我也想嘗試。我希望媽媽可以健健康康,而非整日受那寒病之苦。』

我們拗不過爸爸。

縱然我們全家,或者我們全鎮,都反對此行,但他卻一意孤行,背上了探險包,在某個凌晨悄然離開。

我和哥哥留在家中,看管我們的雞舍以及媽媽。

『罷了,隨他去吧,』媽媽嘆了口氣。

我和哥哥不敢再提起爸爸之事,卻會私底下偷偷討論。

『什麼沙漠之花,我看是那中醫胡言亂語!』我氣鼓鼓的說道。

『對啊,媽媽的身子,總有辦法,』哥哥也不理解,『我們四個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爸爸就沒想過,萬一他找不到呢?萬一他客死他鄉呢?我們該如何是好?』

『什麼沙漠之花!』我生氣的將爸爸當時留在桌子上的古籍撕個粉碎,『全都是騙人的東西!』

就連我們見到那名中文教授,眼裡也是滔天的恨意。

教授倒是無辜,『我不知道他要尋什麼花!他只是同我學了一些中國字,又和我聊起那些古籍,我以為是他對中華文化有興趣,才和他討論的!』

但是鎮上的人仍然不買單,認為他就是導致這件事發生的禍端之一。

於是在無數的流言蜚語與白眼下,昔日受人敬仰的教授,成了過街老鼠。

再不久,也離開了這座小鎮。

從此,這座小鎮唯一的中國人,唯一與中華文化有關係的人,也算是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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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後,我成年了,年滿18。

小鎮比起小時候,變得更為冷清。

留在鎮上的,都是上了年紀的。

他們的兒女則紛紛離開城鎮,前往大城市發展。

我和哥哥算是在這鎮上年齡較小的居民。

我和哥哥是龍鳳胎,由於媽媽體寒,因此哥哥生來身體就虛弱,而我雖然體格強壯,卻是不孕不育的。

這事原本我們都不知,直到14歲那年,我遲遲不來月經,媽媽帶我去看了醫生,才知我無法懷孕,自然也無月經。

媽媽惋惜的抱著我的頭哭了起來,反倒是我這個當事人安慰起她:『媽媽,我沒事。』

無法懷孕那自然是好的,論誰也不願無端去受那生育之苦。

更不想要用生育這個功能去挽留或吸引哪個男的。

若男子腦中只有自己的子嗣後代,也不值得自己喜歡或留戀。

后来我偶尔会想,爸爸当年离开,或许也不只是为了妈妈。

這幾年,我和哥哥仍然天天給媽媽煲薑湯,但她的身子還是越來越虛。

以前還可以下床走動,如今連飯菜都要我們餵到嘴邊。

連下床都無力。

至多只是如個廁。

面對此情景,我和哥哥是坐在客廳焦頭爛額,卻又別無他法。

爸爸嗎?

這麼多年,我們早已習慣沒有他的日子。

甚至他在我腦海中的影子,也漸漸模糊。

我只能拿著過往留下的照片,才能逐漸記清他的樣貌。

『媽媽的情況不是很樂觀,』哥哥從媽媽的房間裡走了出來,嘆氣道。

房內還有鎮上的醫生。

媽媽如今幾乎是日日手腳冰冷。

『醫生說,情況如若再惡化下去,媽媽會昏迷不醒,』說著說著,哥哥哭了起來。

如今,我們似是有些理解了爸爸的苦心。

但,爸爸不在,我和哥哥又該如何是好?

我們雖然已成年,但18歲的年齡,難道不還是個小孩嗎?

『沙漠之花!沙漠之花!』這時,一直播放的紀錄片節目不小心切換到了新聞頻道,吸引了我和哥哥的注意。

沙漠之花...?!

就是爸爸去找的沙漠之花?

就是那個可以醫治媽媽的沙漠之花?!

『如今科學家推測,開在沙漠中央的玫瑰花,有治療癌症的功能。科學家與科研團隊在財閥的投資下,已前往撒哈拉沙漠。

民間更有高價懸賞,若取得這朵沙漠之花,將獲得美金1億作為獎賞。

不僅官方與團隊人員,就連民間也自發組成了探險隊...』電視屏幕上,女新聞播報員一口字正腔圓的播報著。

哥哥倒是聽煩了,『嘖』了一聲,拿起遙控器摁了一下,屏幕立即陷入漆黑一片,原本迴盪在客廳的播報聲音也頓時消失,只剩下空氣裡炎熱的寂靜。

這時,醫生從媽媽的房間走了出來,拍了拍哥哥的肩膀,以示安慰。

哥哥站起來,從口袋裡拿出看病錢,再送他離開。

我們之間沒有說話。

但我的內心卻開始動搖了。

沙漠之花...

爸爸...

如今,有那麼多人都在找沙漠之花,肯定比爸爸前幾年孤身一人尋找有力許多。

我偷偷瞥了眼哥哥,瞧他似乎並不被剛才的新聞所動,只是煩悶的撓了撓自己的頭髮,我便不敢再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