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 第六十五章 沈渡的“霸道留人”
最后更新: 2026年5月16日 上午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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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夜色如泼墨般晕染开来,皇家医馆门前的两盏大红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摇曳。
此时已是戌时末,医馆内却依旧灯火通明。夏泠泠正坐在诊桌后,由于长时间的伏案工作,她脖颈处传来一阵细密的酸胀感,但她头也没抬,右手纤长的指尖正搭在一名老妪的脉门上,Lv.2“生命亲和”异能悄然流转,将对方体内的病灶化作一幅清晰的剖面图。
“大娘,这药回去熬成三碗水,分早中晚服下。”夏泠泠温声细语地叮嘱着,随手在纸上勾勒出一个Q版的小药罐,标注了火候。
“多谢活菩萨,多谢皇后娘娘!”老妪感激涕零,正要下跪。
“大娘快起,青禾,送大娘出去,顺便把下一位的号叫了。”夏泠泠笑了笑,右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太阳穴。
门外的排队的长龙虽然缩短了不少,但依旧还有七八个病患等在寒风中。对夏泠泠而言,这不仅仅是医馆,更是她在大齐立足的根基,每多治好一个人,她的《皇家医典》就多了一分无可辩驳的说服力。
此时的皇宫,椒房殿内,气氛却冷得像结了冰。
沈渡独自坐在堆满奏折的御案前,面前的一碗莲子羹早已冷透,泛着一层凝固的白光。他手里捏着一支朱笔,半晌没有落下,那双狭长的凤眸死死盯着殿门的方向,眼底那股名为“偏执”的暗潮正疯狂涌动。
“影七。”沈渡的声音暗哑,透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危险。
影七如鬼魅般出现在阴影中,单膝跪地:“陛下。”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戌时三刻。”
“她还没回来。”沈渡猛地将朱笔掷在案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他已经等了整整三个时辰。从黄昏到深夜,他甚至推掉了内阁的议事,只想等她回宫陪他用一顿简单的晚膳。可他的皇后,此时此刻,心心念念的却是京城那些素不相识的病患。
“朕觉得,那医馆的墙似乎垒得太厚了些。”沈渡站起身,带起一阵冷冽的风,“厚到让她忘了,这宫里还有个人在等她。”
影七低着头,不敢接话。他很清楚,自家这位主子那股子病娇的占有欲,在遇到夏皇后之后,不仅没被治愈,反而愈发病入膏肓了。
“走。”沈渡拂袖而行,“去医馆‘抓人’。”
医馆内,夏泠泠刚接诊完倒数第三个病人。
“下一位……”她还没说完,原本喧闹的医馆大堂突然陷入了一种死寂。
这种寂静并非自然而然的安静,而是一种像是被某种恐怖的高阶捕食者盯上后,生物本能的噤声。
夏泠泠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缓缓抬起头。
医馆门口,一个身着玄色织金长袍的男人正负手而立。他没有带随从,唯有影七冷面守在暗处。沈渡那张俊美得近乎妖邪的脸上,此时笼着一层淡淡的寒霜,那双漆黑的瞳孔锁定在夏泠泠身上,丝毫不加掩饰其中的强烈不满与怨念。
等在后方的几个病患,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病情,此时却集体感觉到了一股透骨的凉意。
他们虽然没见过圣颜,但沈渡身上那种久居上位的杀伐之气和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让他们明白了来人的身份——这除了那位传闻中宠妻如命却又杀伐果断的天子,还能有谁?
“皇后,”沈渡开口了,声音磁性却冷得像冰碴子,“该回宫了。”
夏泠泠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边的病历,有些讨好地笑了笑:“阿渡,你等一下,还有一个病人……”
“明天再看。”沈渡迈步走进诊室,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夏泠泠试图坚持:“可是人家排了很久……”
沈渡直接走到诊桌前,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将夏泠泠困在他的阴影里。他凑近她的耳畔,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令人战栗的委屈与威胁:“泠泠,朕也等了你很久。是他们重要,还是朕重要?”
此言一出,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排队的那几位病人反应极快,求生欲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哎哟,我这腰突然不疼了!娘娘您快回吧!”
“对对对,我这偏头痛也好了,明早……不,明儿个晌午我再来!”
“草民告退!草民告退!”
一时间,原本还赖着不走的病患们脚底抹油,动作整齐划一地低头弯腰,连滚带爬地撤出了医馆。
不过片刻功夫,偌大的医馆竟然只剩下了帝后二人,以及屏风后探头探脑又迅速缩回去的青禾。
夏泠泠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空荡荡的大堂:“沈渡,你把我的病人都吓跑了。”
“正好。”沈渡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极大,却又精准地避开了她右手曾经受伤的位置。他不由分说地将人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朕不想再等了。”
回宫的马车上,香炉里燃着淡淡的龙涎香。
夏泠泠被沈渡圈在怀里,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内那股还没平复的躁郁。沈渡不说话,只是紧紧握着她的右手,指腹不断摩挲着她无瑕的虎口,仿佛在确认她是否还完完整整地属于他。
“阿渡,生气了?”夏泠泠仰起头,主动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朕在想,是不是该给医馆定个规矩。”沈渡垂眸,凤眸里闪烁着危险的光,“酉时之后,谁敢再占着你的一分一秒,朕便让影七拆了他的房子。”
“那是百姓。”夏泠泠无奈地吻了吻他的喉结,“你这是吃全天下人的醋吗?”
“是。”沈渡承认得坦荡且理直气壮。他低头,发狠地咬了一下她的唇瓣,直到感觉到那股细微的酥麻感,“泠泠,朕懂你的宏图大志,也支持你编纂医典。但你给这天下的时间太多了,留给朕的……太少。”
夏泠泠心头一软。她知道沈渡这种病态的依恋源于缺失的安全感。她感受着他紊乱的心跳,那是异能感知告诉她的——他在不安。
“好了,明天我就让青禾挂出告示,以后酉时准时闭馆。剩下的时间,全是陛下的,好不好?”
夏泠泠主动凑上去,温热的呼吸喷薄在他的锁骨处。
沈渡的呼吸沉了几分,眼底的寒霜终于开始消融。他反客为主,按住她的后脑勺,在那方寸之地的马车里,开启了一场名为“补电”实为“宣誓主权”的掠夺。
“记住了,”沈渡在唇齿纠缠间含糊不清地呢喃,“朕的皇后,不能只属于百姓。”
“她得先是朕的。”
车外,影七骑在马上,目不斜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