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

玫瑰把文件夹放在教官面前的桌上，翻开第一页。

"人质身份已确认。名叫陈远，二十三岁，家族做建材生意，资产过亿。三天前从公司下班路上被绑，没有目击者，家属还没收到任何通知。"

教官没翻文件，看着她。

玫瑰继续说："绑匪在仓库里提过一嘴，说是上面吩咐要悄无声息地抓人，不能让人发现。具体什么上级、绑了要做什么，他们也不清楚，只是听命令办事。"

教官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桌沿，目光落在文件封面上那个名字上，却没在看他。像在想别的事，一件比面前这份报告更大的事。

基地里安静得能听见灯泡电流的嗡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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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馆门口，唐芯和沈夜并肩走进来。还没跨过门槛，唐芯就愣住了。

陆一鸣坐在靠墙那张桌子边上，面前摆着一碗面，筷子搁在碗沿上，一口没动。看见他们进来，他招了招手。

"你怎么在这里？"唐芯走过去。

唐父从厨房那边探出头来，围裙上沾着面粉："你朋友说找你有事，我说你一会儿就回来，让他等着。"

陆一鸣笑了一下，目光从唐芯脸上移到沈夜身上："本来想找唐芯的，结果想不到你小子也在。"他说完看了沈夜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意外，又带着点"正好"的意思。

唐芯在对面坐下，沈夜在她旁边落座。陆一鸣把那碗凉了的面推到一边，胳膊撑在桌面上。

"那个……田甜的事。"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我昨天去海边找她了。刘主任也在。摆了蜡烛，拿了花，说让她做女朋友。"

唐芯睁大眼睛："你把人家的告白搅了？"

"我那是救人。"陆一鸣说，"你没看见田甜那个表情，她根本不想答应，就是不好意思拒绝。我拉她走的时候她一点没挣。"

唐芯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所以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想正式跟她表白。"陆一鸣说，耳朵又红了，"但上次太急了，就说了句'当你男朋友'，什么准备都没有。你说我要不要搞个更——"

他话说到一半，打住了。因为沈夜的手机震了一下。

沈夜低头看屏幕。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唐芯坐在他旁边，看得清清楚楚——那种冷是她第一次见到的，跟平时那种寡淡的冷不一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底突然沉了下去。

"怎么了？"唐芯问，"发生什么事了？"

陆一鸣也反应过来："对啊兄弟，你脸色很不对劲。"

沈夜把手机收进口袋，站起来。

"没事。"他说，"但有点急事要处理，我先走。"

唐芯看着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万事小心。"

沈夜转身朝门口走。身后陆一鸣的声音追上来："你忙归忙，我婚礼一定要来！"

沈夜没有回头，只是抬了一下手，算是答应。

他走出面馆。玻璃门在身后合上，唐芯的目光还落在门的方向，她看着沈夜的背影穿过玻璃，越来越远，拐过街角不见了。

她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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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车厂。

铁皮棚顶破了大洞，漏下来的光柱里有灰尘飞舞。地面散落着锈蚀的车架和碎玻璃，被踩得嘎吱作响。

壁虎站在车厂中央。他身形瘦长，深褐色纹身从脖子一直蔓延到手背，在昏暗光线里像一层鳞甲。他的面前倒着三个人。

白虎半跪在地上，右手撑着膝盖，左手捂着腹部，脸上全是疲惫。他是杀手榜第十。

玫瑰躺在他身后不远处，长剑脱了手，落在三米外的地上。她试图撑起身子，手肘支了一下又落回去。杀手榜第十一。

玄武挡在两人前面，双臂交叉护住头胸，将玫瑰和白虎护在身后。他是杀手榜第六。

壁虎看了一眼玄武的架势，没有正面硬碰。他脚下一动，身形向左滑出去，绕过玄武的防线直扑后方的玫瑰。

玄武转身想拦，慢了半拍。

壁虎蹲下来，伸出右手。指尖处伸出深褐色的锐爪，比普通指甲厚了几倍，尖利如钩。

"一个一个来。"他开口，声音沙哑。

玫瑰咬着牙瞪着他，右手在地上摸索着去够那把脱手的剑。剑离她还有两米，够不到。

壁虎的手抬起来，爪尖对准她的喉咙——

一道剑光从侧面劈下来。

壁虎侧身闪避，剑锋扫过他左臂。剑刃划破表面的皮肤，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随即皮肤恢复如初，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壁虎往后退了三步，抬起头。

沈夜站在玫瑰身前。剑尖垂向地面。

他脸色比平时更冷，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盯着壁虎。

壁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臂，抬手弹了弹那道已经看不出痕迹的皮肤。

他扯了一下嘴角，算是笑。

"你又来了。"